她掌心剑印贴上图腾,金焰顺着纹路烧进去。
画面猛地一抖。
新的影像浮现。
还是祭坛,但这次,龙袍男人转过了身。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挂着讥笑。
“你以为你在反抗?”那男人开口,声音和刚才一样,“你不过是我被剥离的‘恶’。你愤怒,你暴戾,你不愿服从——正因如此,你才是最完美的容器。”
叶焚歌僵在原地。
“楚红袖是钥匙,萧寒是天命,而你——”男人抬手指她,“你是变数,是我的影子,是我的失败品,也是我重生的最后一道门。”
画面一闪,又变。
她看见自己小时候,躺在冰棺里,掌心剑印还没成型。一群穿黑袍的人围着她,念咒,滴血,封印。
“三重命格,只为封三魂。”男人的声音继续,“天命在萧寒,变数在你,恶在我。等三魂归位,九洲重洗,新纪元开启。”
“操!”叶焚歌一拳砸向投影,“谁要你这破纪元!”
她火剑抡圆,金焰炸开,整幅图腾被劈成两半。
可裂开的瞬间,那男人的影子却笑了。
“你越恨我,越像我。”
投影碎了,阶梯恢复黑暗。
但没人放松。
楚红袖还跪在地上,手抓着石缝,肩膀微微发抖。
叶焚歌喘着粗气,火剑拄地,掌心剑印还在发烫。
“你信他吗?”楚红袖忽然问。
“不信。”叶焚歌答得干脆。
“可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叶焚歌走过去,一把将她拽起来,“他要是真能掌控一切,干嘛还要费这么大劲忽悠我们?直接动手不就完了?”
她冷笑:“他怕我们。怕我们不信命,怕我们不听话,怕我们……自己选。”
楚红袖抬头看她,眼里还有迷茫,但没刚才那么空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叶焚歌拍拍她脸,“你现在是我的姐,是我的后背,是我的干粮小偷。至于什么钥匙、容器、实验体——”
她一脚踹翻旁边一块石头,石头滚下阶梯,砸出老远。
“统统滚蛋。”
话音未落,萧寒突然动了。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寒霜瞬间暴起,冰刺从地面疯长,直逼两人。
叶焚歌反应极快,火剑横扫,金光炸开,冰刺当场碎裂。
“又来?”她骂了一句,“你这人怎么比火炉还难伺候?”
她刚要上前压制,却见楚红袖突然冲了过去。
她扑在萧寒身上,后颈那道蛇形印记猛地一亮,黑光一闪,竟将寒霜硬生生挡了下来。
“你……”叶焚歌愣住。
楚红袖回头,眼神复杂:“我好像……能压住他体内的东西。”
“因为你们同源?”叶焚歌眯眼。
“不。”楚红袖摇头,“是因为……我也被注入过同样的东西。”
她低头看萧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相柳的魂,不止一缕。”
叶焚歌没说话,盯着她后颈的印记,脑子里闪过梦里那张纸条。
“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突然笑了。
“行,钥匙就钥匙。”她拎起火剑,往前一指,“但今天这把锁,老子不开了。这扇门,老子要亲手拆了。”
阶梯尽头,微光浮现。
三人影子被拉长,映在石壁上,像三把出鞘的刀。
叶焚歌迈出第一步,火剑拖地,火星四溅。
楚红袖扶着萧寒,踉跄跟上。
后颈的印记还在闪,但不再发烫。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有一道旧疤——那是小时候叶焚歌替她挡刀留下的。
她忽然觉得,疼,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