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吧。”她随口扯,“你家祖坟冒金光?”
萧寒没笑,反而抬眼看她:“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么?”
“我不是普通人。”
叶焚歌眯了下眼。
这家伙清醒得有点过头了。按理说刚被寒霜侵蚀过,意识至少得迷糊一阵,可他现在思路清楚得吓人。
“你爱当普通人当普通人。”她耸肩,“反正老子不在乎。”
她说完,抬手想把火剑往腰后插,结果手一软,剑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地上。
她低头看,掌心全是冷汗,指尖发虚。
失血太多,撑不住了。
她咬牙想捡,萧寒却先一步伸手,把剑捡了起来。
他看了眼剑身,又看她。
“你受伤了。”他说。
“废话。”她伸手要抢,“还给我。”
萧寒没给,反而把剑递到她另一侧——剑柄朝她,刃口朝外。
“下次别用血。”他说,“我会还。”
叶焚歌一怔。
“还什么?”
“人情。”
她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哈?你还人情?你连自己是谁都没搞清吧?”
萧寒没笑,只是把剑塞进她手里,动作很稳。
“我记得。”他说,“你是叶焚歌。”
她握着剑,没说话。
风雪忽然大了,草堆塌了一角,雪片砸进来,落在她肩上。
她没动,也没甩开。
“记住了也白搭。”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了点,“老子不稀罕你报恩。”
“那你稀罕什么?”
她抬头,对上他眼睛。
那双总是冷着的眼,现在清得很,没有半点迷雾。
她张了嘴,想骂,想编个瞎话,可最后只说了句:“活着。”
萧寒看着她。
“好。”他说,“我活着。”
她没接话,低头看火剑。剑柄沾了血,有点滑,她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插进腰带。
然后她往旁边挪了半步,把洞里最干的一块地让给他。
“睡会儿。”她说,“老子守着。”
萧寒没动。
“你不睡?”
“睡了。”她靠回洞壁,“梦里练剑。”
“练什么剑?”
她咧嘴一笑:“烧你那种。”
萧寒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他靠墙坐下,闭上眼。
洞里安静下来。
叶焚歌盯着火剑的刃口,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差点笑出声。
“笑什么?”萧寒忽然睁眼。
“笑你。”她说,“睡着都能睁眼,跟鬼似的。”
萧寒没动,只是伸手摸了摸左眼的黑布。布条松了,他没系紧。
“它瞎了。”他说。
“哦。”她应了声,“瞎了也好,省得看我烦。”
“但我记得你长什么样。”
她一愣。
“记错了。”她冷笑,“我长得可凶了。”
“嗯。”他说,“像只炸毛的猫。”
她差点把火剑扔他脸上。
“你再说一遍?”
萧寒闭上眼,嘴角却动了动。
“睡了。”他说。
叶焚歌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把火剑往他身侧一推,离他更近了点。
风雪还在刮,草堆压得更低。
她靠着墙,闭上眼。
掌心剑印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