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着吗？”
他没应。
她抬手，把黑布扯下来。
左眼彻底废了。右眼还有一丝光，但瞳孔缩成针尖，像是随时会熄。
“你为了挣那条链子……”她声音压着火，“把自己搞成这样？”
萧寒喉咙动了动，“不挣……你得死。”
“我死不了。”她冷笑，“你死了，我烧了昆仑墟给你陪葬，连玄冥子带南宫烈一起炖了，当火锅底料。”
他扯了下嘴角，没力气说话。
叶焚歌低头看潭底。
冰尸已经闭眼，重新躺回冰棺，可那道裂痕还在，像是再也合不拢的嘴。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当时她以为是胡扯，现在看，怕是提醒她别往这种鬼地方跳。
“你听好了。”她把萧寒往怀里拽了拽，一手按住他心口，“你要是敢在这儿断气，我不仅烧昆仑墟，我还把你塞进冰棺，摆在你那‘双胞胎’旁边，天天拿你当反面教材：看，这就是不穿秋裤的下场。”
萧寒没应，但手指动了动，搭在她手腕上。
潭面冰层被血纹撑住，没再往下封。可罗盘的动静没停，玄冥子站在岸上，手里残片还在转，金光一明一灭，像是在等下一次抽魂的时机。
叶焚歌盯着那点光，忽然笑了。
“想吸我？”她掌心火气重新聚起，虽然弱，但没灭，“那你得问问楚红袖同不同意。”
她左手按在血纹上，火顺着纹路往下渗。潭水开始冒泡，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被烫醒了。
轰！
又是一道血光，从冰层裂缝里冲出，直扑罗盘。
玄冥子抬手格挡，可那血剑没砍他，而是绕了个圈，**钉**在他脚边，剑尖朝下，纹路与潭底呼应，硬生生画了个封印圈。
罗盘哀鸣一声，金光断了。
叶焚歌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却见萧寒突然抽搐了一下，右手猛地掐住自己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
“怎么了？”
他没回答，右眼瞳孔剧烈收缩，嘴里挤出几个字：“……它在动。”
“什么在动？”
“……魂。”
他声音发颤，“不是我的……是……他的。”
叶焚歌心头一跳。
初代人皇的魂？
她刚想问，却见潭底冰棺又裂了一道。
这次，没炸。
但冰尸的右手，**动了**。
五指缓缓张开，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人，把命递过去。
她盯着那手，忽然觉得掌心剑印烫得吓人。
不是火，是**预警**。
她一把拽住萧寒后领，低吼：“闭眼！”
他没问为什么，直接闭上。
她抬手，火气全压到掌心，准备拼一把。
可就在她要拍下去时，潭面倒影忽然扭曲。
冰尸的影子，**站起来了**。
而萧寒靠在她肩上，呼吸越来越浅，右手还死死掐着自己喉咙，像是在和身体里的什么东西，抢呼吸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