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转身就走。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猛地一紧。
低头一看,一道金红色锁链从酒杯里窜出,缠住她左手,顺着皮肤往上爬,所过之处灼痛如烙铁烫过。
她想甩,甩不掉。
想醒,醒不来。
梦境开始扭曲,火势暴涨,整个寝宫像要塌下来。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往下拖,像是有股力量要把她钉死在这个梦里。
现实世界。
叶焚歌倒在雪地里,左手剧烈抽搐,指节发白。
萧寒察觉不对,踉跄着扑过来,单膝跪地,一把抓住她手腕。
“醒过来!”他低吼,声音带着撕裂感,“那是陷阱!别碰那些酒!”
他的手掌冰凉,贴在她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梦里,那股拖拽力突然一顿。
叶焚歌猛地抬头,看向龙袍人:“你怕他说真话?”
那人依旧微笑:“我只是给你选择。喝不喝,是你自己的事。”
“放屁。”她咬牙,另一只手狠狠掐进掌心,痛感传来,意识稍微稳住,“你每次出现,不就是想让我听话?让我认命?让我乖乖当你的容器?”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人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但酒在这里,真相也在。你不喝,就永远是个废物宿主。”
叶焚歌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说我废物?”她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你上辈子怎么还被封印了?啊?堂堂人皇,混到要靠纸条提醒宿主穿秋裤,你丢不丢人?”
那人脸色微变。
叶焚歌趁机猛拽锁链,大吼:“给我开!”
锁链纹丝不动。
她喘着粗气,忽然想起什么。
梦里那些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这届宿主废了”……字迹和楚红袖在光幕上留下的红字,确实很像。
但她不敢信。
一信,就输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目光已变。
她不再看那人,而是直视三杯酒。
“我不喝。”她说,“但我也不走。”
她盘腿坐下,盯着酒杯:“你想让我选?行啊。我选——都不选。”
那人眯起眼:“你以为这样就能破局?”
“我偏不按你剧本走。”她冷笑,“你让我喝,我偏不碰。你给我真相,我偏不信。你越是想让我认命,我越要活得不像个‘容器’。”
话音未落,锁链突然剧烈震动。
她闷哼一声,手臂青筋暴起,像是有火在血管里烧。
可她咬牙撑着,一动不动。
现实世界,萧寒仍死死按着她的手腕,额角青筋跳动。
“坚持住……”他低声说,“快醒了……”
梦里,那三杯酒的火焰开始摇曳。
案几下的纸条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背面一行小字。
叶焚歌瞥了一眼,瞳孔骤缩。
那字迹,确实是楚红袖的。
只写了三个字:
“别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