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新生(2 / 2)

“娘!地里冒水了!”

“爹!我胳膊上的疤……不见了!”

她没回头,也没加快脚步。只是把手抬起来,看了眼掌心。皮肤底下,光流平稳,像条小河。她试着往外送一点——不是用力,是**呼气**。

一口气吐出去。

九洲各地,同时有了反应。

北境冻土裂开缝,泉眼咕咕冒水;南荒断崖下,枯藤抽出新叶;西漠沙暴停了,沙底下钻出绿芽;东海上,沉船残骸里长出珊瑚,鱼群绕着船骨打转。城中百姓摸着愈合的伤口,抬头看天,不知道发生了啥,只觉得——**活了**。

一个老农跪在田里,捧着刚冒头的麦苗,嚎啕大哭。

“活了……老子的地,活了……”

叶焚歌走着走着,忽然停了。

掌心一空。

不是消失了,是**变轻了**。那股光还在,可不像之前那么沉,那么烫。它散了,不是溃散,是**铺开**,顺着血脉流到四肢百骸,最后停在指尖,像一层看不见的膜。

她抬起手,对着风。

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知道,她还在。

“以前是火要烧我,现在是我带着火。”她低声说,“挺像那么回事。”

她继续走。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湿泥和嫩芽的味道。她破红袍的下摆扫过一丛刚冒头的草,草叶轻轻晃了晃。

她忽然想起什么。

低头看掌心。

那座宫殿的轮廓还在——四角飞檐,中央高台,门匾空着。梦里那个天天骂她的“自己”,最后一次留的线索。

她盯着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你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也快不用你教了?”

没人回答。

星河静静转着,光点排成新的阵列。她掌心的光流轻轻一跳,像是点头。

她转身,继续往前。

脚步比刚才稳,比刚才快。赤足踩过新生的泥地,每一步都留下浅浅的印。袍角扫过一株毒荆花的花苞——花还没开,只是鼓着,像攥紧的拳头。

她没停,也没看。

只是走。

风更大了。

她忽然抬手,指尖一弹。

一粒光点飞出去,像萤火,像星屑,像谁临走前眨了下眼。

光点升空,没入星河。

整条星河猛地一震。

光点开始重组,像是在写字,又像是在改规则。她掌心的光流跟着一跳,不是痛,不是警告,是**认路**。

她抬头看天,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

“下次再骂我,记得加个‘干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