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靠眼睛看真相的。
她是靠烧出来的。
意识开始模糊,视野被血光吞没,耳边全是低语,一句接一句,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又像一个人在重复同一句话。
就在她快要被抽空的瞬间,掌心剑印猛地一冷。
不是烧,是冷。
冷得像冰,却又不像冰。
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温度。
她“看”到了。
光柱深处,那三幅画面还在循环,但这一次,她看清了细节——楚红袖被吞噬时,背后站着个没脸的人,手穿进她胸口,像在掏东西;萧寒石像崩裂的刹那,有一缕黑气从裂缝里钻出来,飞向昆仑;而龙袍人转身时,背后还站着另一个影子,更高,更模糊,像是站在时间之外。
那不是初代人皇。
那是……更高处的东西。
“你们……”她喉咙发干,“根本不是要清除我。”
“你们是要借我,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光柱猛地一颤。
吸力暴增。
她的身体像被撕成两半,意识被狠狠拽进黑暗。最后一秒,她听见梦里那个“自己”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笑:
“穿秋裤的事先不提——这回,你总算没选错火候。”
然后,一切归零。
楚红袖趴在地上,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翻了,血混着灰。
她抬头,光柱已经缩成一根细线,悬在半空,像根断了的针。
再一瞬,细线崩断。
光没了。
石门消失。
长廊没了。
整个空间像被谁一键清空,只剩下她一个人,躺在灰白的地面上,手里攥着那块温热的玉佩。
玉佩裂痕里,那滴血,还在。
没干。
也没动。
她慢慢撑起身子,左臂的伤口还在冒烟,疼得她直抽气。她低头看玉佩,忽然发现裂痕深处,多了点东西。
一行小字,像是用血写的,歪歪扭扭:
“别信光,信火。”
她盯着那行字,笑了下,又咳出一口血。
远处,地面开始裂开,一道新的裂缝缓缓张开,黑得看不见底。
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带着铁锈味。
她抓起血剑残影,拄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裂缝走。
玉佩贴在心口,烫得像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