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巴巴的,边缘烧焦,像是从火堆里抢出来的。
她眯眼。
那字迹她熟。
梦里见过八百回。
纸条缓缓展开,一行字浮现:
**“这届实验品有点意思,没当场崩,算你赢一局。”**
她盯着那行字,拳头慢慢攥紧。
梦里那个穿龙袍的“自己”,总在批阅奏章、焚毁典籍,留下一堆离谱纸条。可这一张……不像吐槽。
倒像是**验收报告**。
她冷笑:“验收你大爷。”
伸手要去撕。
可指尖刚碰纸条,它又自己烧了。
火光一闪,化作一道细流,钻进她眉心。不是记忆,是一段信息——
**“变量之身,非为继承皇位,非为执掌剑印,而是为在命格闭环中撕出一道裂缝。”**
**“楚红袖,裂了一道。”**
**“你,得把它烧穿。”**
她站在原地,没动。
掌心剑印烫得像要烧穿骨头。
她低头看那本空壳黑书,残骸还在飘,像一片死灰。
忽然,她弯腰,把那残骸捡了起来。
纸壳脆得一碰就碎,可她还是小心地把它塞进袖子里。
“烧穿是吧?”她抬头,看向书海深处,“那你可得睁大眼看好了。”
她转身,抬脚就走。
虚梯还在,可每一步踩上去,脚底都传来异样。不是软,也不是塌,而是像是踩在某种脉搏上。她没停,一路往下,穿过青铜柱通道,两侧机关兽依旧低头,可她能感觉到,它们额心的符文在微微发烫,像是在记录她的离开。
走到通道出口时,她忽然停下。
回头。
顶层那片书架空了一角,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肉。风从那缺口灌进来,吹得残灰打转。
她眯眼。
那风里,似乎有股熟悉的气息。
不是楚红袖的血味,也不是初代人皇的威压。
是**梦里**的味道。
燃烧的皇宫,焦木混着龙涎香,还有……那一堆被她摔过八百遍的枕头灰。
她呼吸一滞。
梦里的时间流速极慢,她练剑、悟道、参演功法,醒来实力暴涨。可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修炼场。
现在想来——
那根本不是**梦**。
是**同步空间**。
她每晚进去的地方,和这命格图书馆,是同一个系统的两面。
她站在通道口,没动。
掌心剑印突然一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她低头。
皮肤下的字又变了。
不再是“血页已启,命轨偏移”。
而是:
**皇极殿,新区域解锁**。
她咧嘴,这次真笑了。
“好家伙,升级送地图是吧?”
她抬脚,正要走。
可就在这时,袖子里那片黑书残骸突然发烫。
不是烧,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激活。她皱眉,掏出来一看——
残骸背面,不知何时浮出一行小字:
**“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盯着那行字,脸僵了三秒。
下一秒,她直接把残骸揉成一团,往地上一砸。
“穿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