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火没再燃,可瞳底的光比之前更亮。
“你们说,我不选,轮回就崩,九洲重陷血火。”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穿透整个空间,“那我问你们——”
“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命’呢?”
她抬手,不是攻,不是防,只是轻轻一按,掌心贴上那道裂缝。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万丈。
只有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锁断了。
图书馆的震动变了。不再是警报般的嗡鸣,而是一种……缓慢的、像是齿轮重新咬合的节奏。书架开始下沉,黑柱裂纹蔓延,整座空间像被什么从内部改写。
她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脚下传来震动。
低头一看,灰烬正从裂缝中往上涌,不是烟,是字。
一个个墨黑如血的字,浮在空中,拼成一句话:
**“检测到未知指令——执行:清除循环协议。”**
她笑了。
“清除?说得跟系统升级似的。”她啐了一口,“老子连重启都不用,直接——”
“**拔电源。**”
她五指成爪,猛地插进那道裂缝。
不是撕,是挖。
就像从墙里抠出一根电线,不管它连着啥,先扯了再说。
整座图书馆剧烈一震。
所有命格之书在同一秒翻页。
不是幻象,是记录。
她看见自己某一世,在梦中皇城的藏经阁里,翻到一本无名典籍,随手写下一行字:“**若后人见此书,记得别信命。**”
她又看见另一世,自己在地宫深处,用剑尖刻下一句话:“**人皇不是神,是bug。**”
还有一次,她在梦里摔了枕头,骂骂咧咧地在墙上画了个鬼脸,旁边写:“**这届系统太烂,建议重做。**”
全是她干的。
全被记下来了。
她咧嘴:“原来老子早就开始拆台了?”
她抽出手,掌心带出一截漆黑如墨的丝线,细得几乎看不见,却泛着金属冷光。她两指一掐,啪地捏断。
丝线断口处,冒出一缕黑烟,迅速消散。
图书馆的震动戛然而止。
所有书页停止翻动。
黑柱上的裂缝缓缓闭合,像是被无形的手缝上。
她站在原地,掌心剑印不再发烫,反而凉了下来,像块普通的旧疤。
她低头看那截断线,随手一甩。
它落地即化,不留痕迹。
“所以……”她喃喃,“所谓的时空循环,就是个程序?谁写谁?谁运行谁?”
没人回答。
可她忽然懂了。
不是初代人皇在操控轮回。
是“宿命”这个概念本身,成了寄生在时间里的怪物。它靠“被选中者”的信仰活着,靠“命中注定”的叙事喂养自己。而她——
她从没真正信过。
梦里被骂“饭都不会做”,她气得摔枕头。
被人说“你注定失败”,她偏要打赢。
连系统给她三个选项,她都直接烧书。
她不是破局者。
她是**死机按钮**。
她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迈步的瞬间,掌心剑印突然一跳。
不是痛,是……震动。
像手机收到通知。
她低头,灰烬中浮现出一行小字,歪歪扭扭,墨迹未干:
“**干得漂亮,下一关,记得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