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焚歌一脚踏出御书房的火圈,脚底刚沾地,整片石像广场就猛地一震,像是地底有头巨兽醒了,翻身撞上了天。
她没站稳,膝盖一弯,硬是用火御诀在脚底炸出一圈红纹,才没摔下去。
可胸口那股劲儿比地震还猛——掌心的剑印像是被人拿铁钳夹着拧了一圈,黑气顺着经脉往上爬,比刚才更疯,像要钻进脑子。
她抬手想压住那股痛,结果右臂一抽,皮肤底下突然鼓起一道棱,像是有根荆棘从骨头缝里往外顶。
“又来?”
她低头一看,袖子已经裂了,手臂上爬满暗红纹路,指尖发黑,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血珠,正一滴滴落在地上,滋啦作响,像是烧红的铁掉进雪里。
她没空管这些。
因为就在她抬头的瞬间,看见一道光冲天而起。
萧寒石像胸口那颗泪石,炸了。
不是碎,是自己破开石壳,像颗活珠子,嗖地一下飞上半空,速度快得连火御诀都追不上。
它飞得笔直,没带一丝声响,可所过之处,空气像玻璃一样裂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缝隙,风从缝里灌出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吹得她睁不开眼。
“你大爷的,跑得还挺快!”
她骂了一声,脚底火纹再爆,整个人像离弦的箭,直追上去。
可刚冲进那道裂缝,乱流就来了。
不是风,是刀。
四面八方全是割裂的空间碎片,擦着她肩膀、大腿、后背划过,衣服破了,皮也开了,血还没流出来就被火御诀烧成焦痕。
她咬牙往前冲,右臂的妖化纹路却越爬越高,已经到了肩膀,皮肤开始泛出鳞状光泽,指尖的爪子长了半寸,她干脆一拳砸向侧面飞来的石刃,爪子直接把石头撕成两半。
“老子现在没空跟你玩变身!”
她怒吼一声,反手一掌拍在自己右臂上,火御诀轰然炸开,硬生生把那股妖力压回去。
疼是真疼,但她没停。
泪石已经飞到裂缝深处,悬在半空,滴溜溜转着,表面浮出一层血膜,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了。
她冲到近前,伸手就抓。
结果手还没碰到,一股巨力直接把她弹飞出去,后背撞上裂缝壁,震得五脏都在抖。
“靠,还带防蹭的?”
她翻身落地,火御诀在掌心转了一圈,甩出三道火刃劈过去。
火刃撞上泪石周围的球形力场,连个波纹都没激起,直接被吸进去,没了。
她眯起眼,金瞳死死盯着那层力场。
这玩意儿不对劲。
不是阵法,也不是结界,倒像是……活的。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泪石是魂的回响,别拿剑砍,拿血喂。”
她当时看完直接烧了,还骂了句“这届自己真会装神弄鬼”。
可现在看来,那货虽然嘴欠,但没一句废话。
“行吧,给点血是吧?”
她抬手就往舌尖咬,一口血喷出去,直奔泪石力场。
血雾撞上屏障,没被弹开,也没被吸走,反而像滴进油里的水,猛地炸开一圈涟漪。
力场晃了。
裂了条缝。
就在那一瞬间,她听见一个声音——
“用三魂压住它!”
她浑身一震。
这声音她认得。
楚红袖。
可楚红袖明明还在虚空里封着,本体连影子都没有,怎么会有声音?
她没时间细想,因为泪石已经开始抖了。
不是转,是抖,像是里面关着什么东西,正拼命往外撞。
裂缝深处的风更大了,碎石像雨一样往下掉,砸在地上全是尖角,像是整片空间都在塌。
她咬牙,盘膝坐下,火御诀在周身转了一圈,撑起个半球形护罩,挡住落石。
然后闭眼。
她知道“三魂”是啥。
千金血脉、废妃魂魄、流浪意志——三股不属于同一个人的力量,偏偏全塞在她这具身体里。
以前她懒得理这些,觉得谁爱是谁,反正她就是她。
可现在,这三股劲儿得给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