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节微微发烫，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无面者沉默一瞬，忽然笑了：“你真以为，你能反控？这链子认的不是你，是命格。你集齐了三重命，可你猜怎么着——每一道，都是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
叶焚歌瞳孔一缩。
“废妃之女？那是我杀的。”无面者低语，“流浪少女？那是我放的。前朝遗孤？那是我埋的。你不是容器，你是坟场拼出来的赝品。”
她没说话，火御诀却越催越猛，魂链开始泛红，像是烧热的铁。
“疼吗？”无面者问，“那是因为你在反抗命。可命这东西，越反抗，缠得越紧。”
她忽然咧嘴一笑：“你说对了。”
无面者一顿：“什么？”
“越反抗，缠得越紧。”她盯着手腕上的链，“那我就再反一次。”
话音落，火御诀猛然爆发，不是往外冲，而是顺着魂链反向灌入楚红袖体内。她不求断链，也不求解封，就试这链子能不能倒着走。
楚红袖全身一震，眉心微光骤亮。
魂链剧烈震颤，链身名字开始闪烁，像是信号不良。而叶焚歌察觉到，那股从楚红袖体内传来的共鸣频率，竟然和她掌心剑印的跳动节奏，慢慢对上了。
一拍，两拍。
三拍。
像是心跳同步。
“你干什么！”无面者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她不答，反而加大输出，火御诀如洪流般涌入魂链。她的右臂妖化痕迹开始发烫，皮肤底下鼓起的硬物像是要破皮而出，可她不管。
“你不怕反噬？”无面者低吼。
“怕啊。”她喘了口气，嘴角却扬着，“可我更怕——活得像个程序。”
魂链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金属被强行扭转。两条缠在她手腕上的链子开始松动，不是断裂，而是……变形。
链节重组，拉长，延伸，竟在她与楚红袖之间搭出一道桥状结构，两端分别扣在两人手腕上，形成完整的闭环。
双生魂链，正式成型。
无面者的声音变得扭曲：“你疯了！这链一成，她死你也活不了！”
叶焚歌低头看着那道连接两人的链桥，轻笑：“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想活成别人的备份。”
她抬头，金瞳直视虚空：“你说我是赝品？行。那今天这赝品，就要改写原版。”
无面者沉默。
楚红袖的睫毛又抖了一下，这次，嘴角竟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叶焚歌感受到链中传来的波动，比刚才更清晰。她忽然明白——这链不是枷锁。
是线路。
是她和楚红袖之间的数据通道。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剑印对准魂链连接点，火御诀最后一次蓄力。
“你说她偷了你的魂。”她低声说，“那我问你——”
她指尖一压，火光窜入链心。
“偷回来的东西，能算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