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焚歌的左腕还在滴血,血珠顺着魂链滑下去,第十个名字“同契”浮在链身,亮得像刚烧红的烙铁。她没擦,也没看伤口,只盯着楚红袖背上的诛邪剑——那截锈铁,曾经是她的死刑令,现在却是她们命契的锁眼。
她右手一抬,掌心剑印对准右臂内侧那道红线。
火光炸开。
不是梦里的皇极殿真火,也不是藏经阁参演功法时的虚焰,是实打实从她骨头里烧出来的火。新生的皮肉瞬间卷边焦黑,可她没停,反而把火往深处压。妖化残息像埋在血里的钉子,被这火一燎,全翻了出来。
“想炸我经脉?”她冷笑,“你认错主了。”
火御本源顺着命契红线一路烧到指尖,右臂整条胳膊开始发红,像是炉膛里重新锻打的铁胚。皮肤裂开,露出底下暗金纹路,那不是伤疤,是火与血肉重新熔铸的痕迹。
她五指一收,整只手凝成爪形。
但这回,爪尖跳动的不再是妖气,而是三色火苗——金、紫、赤,缠绕在一起,像三股拧紧的绳。
“火爪变魂火手?”她啐了口血沫,“起个名儿都这么中二。不过……行吧,能打就行。”
她一步踏前,左手火剑出鞘,剑身映着魂链微光,嗡鸣不止。
右爪直接抓向楚红袖背上的诛邪剑柄。
就在指尖触到剑脊的刹那,九条魂链猛地一震,像是被惊醒的蛇群。链身浮现出无数模糊面孔——那是历代剑灵的残念,被封印千年的怨念全在这刻炸开,直冲她识海。
“滚。”她咬牙,火剑狠狠刺进魂链交汇点。
轰!
三色光流从她掌心、剑身、眉心同时炸出,顺着链节疯窜。金光是千金血脉的尊贵,紫焰是废妃魂魄的不甘,赤炎是流浪意志的野性——三股命格第一次不打架了,反而在魂链上织成一张网,把楚红袖整个人罩了进去。
楚红袖眉心的微光晃了一下,像是风中残烛。
“别熄。”叶焚歌低吼,“撑住!”
她右爪猛一发力,魂火直接灌进诛邪剑。锈迹“噼啪”剥落,露出底下暗红剑脊,像是干涸的血河重新有了脉动。
可就在这时,她左掌心突然剧痛。
不是烫,是撕。
剑形烙印直接裂开,一柄金剑虚影从皮肉里钻出来,剑尖直指她心口,寒气顺着经脉往脑子钻。
“三魂乃我弃子,岂容你妄动!”
初代人皇的声音炸在她脑子里,带着梦里批阅奏章时的冷傲,还有一丝……慌?
“哟,急了?”她咧嘴,牙缝里还卡着刚才咬破的血丝,“你不是说我是废宿主吗?饭都不会做,现在连火都管不住了?”
她抬手就是一口血喷在金剑虚影上。
血雾一碰剑身,轰地烧起来,火影里隐约能看到一座燃烧的皇宫——梦里的皇极殿,正从她记忆里爬出来。
“这火,是你教我的。”她盯着掌心那柄金剑,“你说‘火御诀修到极致,可焚天命’。现在我烧你剧本,怎么?违规了?”
金剑虚影一颤,火影压了它一头。
可它没退,反而更深地扎进她心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钉回“容器”的位置。
她疼得眼前发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但她没倒。
左手死死攥住火剑,右手魂火之手直接按向自己心口,压在金剑虚影上。
“命契烧过一次。”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这次,我亲手点火。”
三色光流倒灌入体,和心火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离谱,可她居然笑了。
“穿秋裤的是你祖宗。”她咬牙,“老子现在烧的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