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清了。
“听好了。”她声音低下去,“魂媒不是结束,是交接。你要是敢停在这儿,前面全白搭。”
她抬手指向中间古剑,“它等的不是你成剑,是你成‘人’。”
光剑微微晃动,像是在摇头。
“我知道你不认命。”楚红袖喘了口气,“可命不是写好的剧本,是踩出来的路。你现在是剑,可你得走完这条路——替我,替那些没走完的。”
她抬手,指尖对准自己天灵盖,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我替你活过,替你痛过,替你疯过……现在,轮到你替我——走完。”
光剑火流暴涨,三道光纹绞成一股,死死缠住她四肢。
**你敢走,我就劈了你。**
楚红袖看着那剑,忽然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剑了?”
光剑不动,火流却松了一寸。
她抬手,轻轻拍了下剑身。
“行,你封我,我认。”
下一秒,她五指成爪,猛然插进自己心口!
“轰——!”
血光炸开,像一朵红莲在虚空绽放。中间古剑剧烈震颤,剑身血纹蔓延,整把剑从黑转红,又从红转金,最终浮现出一道与叶焚歌掌心一模一样的剑形烙印。
魂媒完成。
楚红袖的身体开始崩解,一缕缕化作光点,顺着血线涌入古剑。她的脸还在笑,声音却越来越轻:“别停啊……北境那么冷,你不去接他,谁去?”
光剑悬在半空,剑尖微微发抖。
她最后抬手,想摸一下剑身,指尖刚触到光,整个人就散了。
光点汇成一道流,尽数没入中间古剑。
剑身嗡鸣,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光剑三色火流缓缓收拢,剑身微颤,像是在点头。
就在这时,虚空裂开一道缝。
一块冰蓝色的石片从裂缝飞出,边缘布满裂痕,像是被砸碎后又强行拼起。它直奔右侧古剑,轻轻一嵌,严丝合缝。
剑身微光一闪,泛起冰纹,像是有谁在剑里轻轻叹了口气。
光剑缓缓转向那把剑,火流轻触石片,像是在确认。
没碎。
还有魂。
北境寒潭,冰层未化,可有人的残片,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楚红袖没了,可三把古剑全亮了。
中间是血,右边是冰,左边是锈。
三把剑悬着,剑尖齐齐指向北方。
光剑缓缓抬起,剑身流转三色光纹,像是在呼吸。
它动了。
刚移一步,中间古剑突然嗡鸣,剑身浮出一道新血纹,像是被谁用指甲生生划上去的——
“血咒未尽。”
光剑猛地顿住。
下一秒,左侧那把锈剑轻轻一颤,剑尖一点寒光,直指光剑核心。
不是认亲。
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