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咬牙,蘸血再画。
第二道符落下,银光一颤,裂痕停住。
第三道,胎记剧烈一跳,像是被激怒了。
“快!”叶焚歌吼。
楚红袖抬手要画,指尖的血却干了。她咬破嘴唇,血刚滴下,胎记突然一抽,整条右臂“轰”地窜起黑烟。
“来不及了!”她喊。
叶焚歌猛地把掌心剑印往地上一按,整个人伏低,像根导雷的铁桩,把碳化之力往大地引。
“要烧,就烧我!”
黑烟顺着她手臂往地面灌,焦土“噼啪”炸开,裂痕如网扩散。她疼得蜷缩,牙齿咬出血,可脊梁没弯。
楚红袖扑上来,把最后一滴血按在她肩头,符纹刚成,胎记猛地一缩,银光内敛,焦黑的边缘终于停下。
风静了。
裂痕不再蔓延。
叶焚歌趴在地上,手还插在焦土里,指尖发抖。她缓了好久,才抬头,看向楚红袖。
楚红袖也看着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它停了。”叶焚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暂时。”楚红袖摇头,“这印……不是外来的。”
“不是外来的,难道是咱俩一起生的?”
“是**觉醒**。”楚红袖盯着她肩头,“它本来就在,只是现在才醒。”
叶焚歌没说话。她想起梦里那场火,想起皇极殿的剑诀,想起地宫深处那些被烧毁的碑文。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找真相,可真相可能早就刻在她身上,只是她一直没看懂。
她抬手,抹掉肩头干涸的血符,露出那块银纹。纹路清晰,像一柄倒悬的剑,剑柄朝下,剑尖指向心口。
和楚红袖左臂的一模一样。
“所以……”她冷笑,“咱俩是双生胎?还是前世一起拜过把子?”
楚红袖没笑,反而抬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你听到了吗?”她问。
“什么?”
“刚才……低语。”
叶焚歌一怔。
她确实听到了。就在碳化最猛的时候,耳边有个声音,低低地说:“**同源者,当共焚。**”
那声音……熟悉。
不是无面者的嘶吼,也不是梦里“自己”的调侃。
那语气,那节奏,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
**和梦中批注纸条的口吻,有七分像**。
她猛地抬头:“那声音……”
楚红袖点头:“它不是在威胁我们。”
“是在**认亲**。”
叶焚歌喉咙发紧。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梦里“自己”总骂她废。不是真骂,是怕她太拼,怕她走错路。那些纸条,那些吐槽,那些“记得穿秋裤”,根本不是玩笑,是**提醒**,是**保护**。
可现在,同一个声音,却在说“共焚”。
一个要她活,一个要她死。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她盯着地面,焦黑的裂痕像一张嘴,等着把她吞进去。她知道,这伤不会这么简单就停。缚灵印压得住一时,压不住命。
她缓缓撑地起身,右臂还在抖,可她没松手。
楚红袖扶住她:“你去哪儿?”
“找个地方。”叶焚歌咧了下嘴,“把这鬼印刨出来看看,到底是谁给我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