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血在地面分出三条线,像三条蛇头朝不同方向昂起。
叶焚歌站在原地,掌心剑印滚烫,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有另一颗心在替她搏命。她能感觉到,那几十座燃烧的皇宫还在天上,每一座里都有个“她”在挥剑、在流血、在倒下。
不是幻觉。
是她的命,在别的地方正被人砍、被人烧、被人钉在柱子上抽魂。
“再这样下去,我不用别人杀,自己就得炸成烟花。”她低声说,舌尖抵住上牙膛,尝到一丝铁锈味。
话音未落,肩上一沉。
楚红袖的残魂突然剧烈抽动,眉心剑印爆开一道血光。下一瞬,一柄通体暗红的短剑从她额间射出,直插地面。
轰!
血浪炸开,形成半球形光罩,将三人残影和叶焚歌一起裹住。外界的锁定感瞬间减弱,像是有人猛地关掉了几十台同时往她脑子里灌数据的破电脑。
她喘了口气,低头看那柄血剑——剑身细长,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可它插在地上,纹丝不动。
“你倒是关键时刻靠谱。”她咬牙,“下次能不能别总拿命救我?我欠你太多,算不清了。”
没人回应。
楚红袖的残魂缩回她掌心剑印深处,只剩一丝微弱波动,像快没电的信号。
她没时间感慨。
抬头,天穹上的皇宫还在燃烧,但被血罩隔绝后,那些“她”的动作变得模糊,像是隔着毛玻璃看打斗。可即便如此,她体内经脉仍不受控地抽搐——右手想挥火剑,左手却自动结出冰诀,后腰一阵发麻,仿佛有条妖尾正要破皮而出。
“三个命格,三条路,三套功法……你们能不能排个队?”她低骂,“一个一个来,我脑子又不是多核处理器。”
可没人听她的。
火劲冲右臂,冰气走左脉,妖力在脊椎里乱窜,三股力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差点把她经脉撕成二维码。
她猛地一咬舌,痛感炸开,神志瞬间清醒。
“行,你们想一起上?”她冷笑,“那我就全接了。”
她松开经脉封锁,任三股力量灌入。
刹那间,右手火光暴涨,一剑虚斩,罩内空气扭曲;左手寒气凝刃,冰棱自掌心蔓延;身后气流一旋,一道妖尾虚影扫过地面,划出三道深痕。
三套剑诀,同时成型。
“原来不是分身。”她喘着气,眼神亮得吓人,“是还没走过的路。”
火剑那条,是她若早十年觉醒力量的可能;冰刃,是她若被天机阁抓去洗脑的结局;妖尾……是她若彻底放纵血脉诅咒的未来。
都不是她。
可都是她。
“命格是钥匙,不是锁。”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上的字,“所以——”
她抬手,掌心剑印对准三道金血分叉。
“老子现在就把钥匙掰断,看你们还怎么开门!”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
血罩边缘开始龟裂,楚红袖的血剑光芒急剧减弱。
更糟的是,萧寒那边传来金属熔化的声响。
她猛地转头。
残骸中,那只机械手正在发红、软化,像是被无形的火烤着。银色金属一寸寸塌陷,露出底下漆黑的手臂,上面刻满了符文——和她梦中藏经阁地板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这家伙,总在最要命的时候搞神秘。”她低骂。
就在这时,残骸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不是声音。
是魂火的频率。
短,急,三下。
她心头一跳。
这节奏,和刚才金血传信一样。
“你是说……”她盯着那熔化的机械手,“有办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