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剑锋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湿痕。
叶焚歌没低头看,也没去擦。
她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肩上的伤早该疼得她跪下,可她现在反而觉得轻了,像是血流得太多,连痛都麻木了。掌心剑印忽明忽暗,像是在跟她较劲,又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身后,几十座燃烧的皇宫还在逼近,火光映得她背影通红,像一尊随时会烧化的泥像。
她不回头。
可脚步,慢了。
不是怕,是右臂的妖纹突然发烫,从肩头一路窜到指尖,像是三魂之力在打架。火属的那股劲儿想往前冲,冰属的那股劲儿却死死拽着她往回拉,妖气那股更是乱窜,差点让她当场抽过去。
“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倒先内讧上了?”她骂了一句,左手狠狠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冒出来,剑印这才安分了一瞬。
可就这一瞬,袖子里那点魂火突然躁动起来。
萧寒的魂火。
它本来安静得像快灭的炭,现在却猛地一跳,烫得她手腕一抖。
火光指向——身后。
指向萧寒残骸的方向。
她脚步一顿。
“别回头。”她对自己说,“楚红袖刚走,她的话就是命令。”
可魂火还在跳,一下,又一下,像在敲她的骨头。
她咬牙,把袖口一扯,直接把那团火压进内衬里,用布料裹住。
“闭嘴。”她低吼,“现在不是救你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她却站在原地,没再往前走。
不是犹豫,是动不了。
一边是魂火的牵引,一边是血剑的指向,两边拉扯,把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低头看肩上的血剑。
剑身暗红,像是吸饱了血,连剑刃的光都泛着暗色。这把剑从她手里滑下来过太多次,每次都是楚红袖骂她“拿不稳剑,还想拿命?”
现在,这把剑还扛在肩上。
可它……好像不想去标记点。
她刚抬脚,剑身突然一震。
不是风,不是地动,是剑自己在抖。
下一秒,剑从她肩头滑落,“当”一声砸在地上,剑尖一转,直直指向——楚红袖消散的地方。
那里,只剩一道悬浮的剑印,红光微弱,像快熄的灯。
“你他妈有意见?”她弯腰去捡剑。
手指刚碰到剑柄,一股红光“砰”地炸开,把她手弹开。
她愣了。
这剑……不让她碰?
“反了你了?”她冷笑,“你是剑还是我是人?”
剑不说话,可剑尖死死指着那道残印,纹丝不动。
她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笑出声。
“行啊,你现在学会替她做主了?”她抹了把脸,血混着汗糊了一手,“她让你这么干的?还是你自作主张?”
剑不动。
可她忽然想起来——这把血剑,是楚红袖用自己血祭炼的。
剑魂里,有她的意念。
她沉默了几息,慢慢退后一步,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好。”她声音低下来,“我听她的……也听你的。”
话音落,血剑缓缓离地,剑身轻颤,像在回应她。
它没飞向叶焚歌,而是滑向那道悬浮的剑印。
两道光一碰,嗡地一声震开一圈红波。
叶焚歌下意识后退半步,掌心剑印猛地灼烧起来,像是要烧穿她的皮肉。
紧接着,那道残印突然剧烈震颤,红光暴涨,像被什么力量拽着,猛地冲向她掌心。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