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动,动不了。空间凝固,连呼吸都被压成一丝细线。体内的三重命格开始剥离——千金血脉化作金雨,从皮肤下渗出,一滴一滴落在虚空中,烧出小洞;废妃魂魄凝成的银雾被撕开,像风中破布;流浪意志的火焰缩成豆大一点,在胸口摇摇欲坠。
“你逃不掉的。”巨人口中吐出四个字,声音不是从喉咙发的,是整个空间在共鸣,“你就是我。我即宿命。”
她仰着头,嘴角还挂着血。
忽然笑了。
“你算个屁的宿命。”她吼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人,“你就是个不敢死的怂货!躲在轮回里当编剧,写了一千遍自己赢——可你怕了,是不是?你怕我选‘平凡’,因为那才是你没写过的结局!”
掌心双印猛然自燃。
不是金光,不是银火,是黑焰。
梦里那座燃烧皇宫的火,从她识海深处窜出,顺着经脉烧到掌心。她不知道这火从哪来,只知道每次梦里练功,那堆灰烬里总有张纸条:“练不会的蠢货,建议直接投胎。”可她练会了。
现在,这火是她的。
“我不是你!”她吼得血管爆裂,“我不是容器!不是棋子!更不是你妈的好大儿!”
黑焰炸开,冲散压下的巨手。
巨人晃了晃。
那一瞬,她看到巨人身后的光海里,有东西一闪。
楚红袖。
不是站她身边那个,是更远的地方,悬在另一片碎光中。眉心剑印大亮,银线如丝,缠住她的手腕,又绕上掌心双印。不是救她,是提醒她——
你还有手。
你还有剑。
她低头。
血剑还在,插在虚空里,剑身那道“穿秋裤”的金痕亮得刺眼。
她伸手,去够剑柄。
指尖刚碰到,巨人一掌拍下。
空间塌陷。
她整个人被压进光海,膝盖着地,五指抠住地面,硬是把剑拔了出来。剑尖点地,撑住身体,没倒。
“你选的结局……”巨人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裂痕,“会崩。”
“崩就崩。”她抬头,眼里烧着两簇黑火,“大不了重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我气得吐血。”
她记得梦里那张纸条:“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她也记得另一张:“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现在她懂了。
那些不是吐槽。
是线索。
是“她”留给“她”的逃生路线。
“你怕的不是我选什么。”她拄着剑,一寸寸站起来,“是你怕我……不按你写的来。”
巨人没说话。
可那只巨手,再次抬起。
更大,更沉,带着碾碎时空的势。
她没躲。
反手把血剑扛上肩,剑尖朝天,跟刚才一模一样。
“来啊。”她咧嘴,血从嘴角流到下巴,“看看谁才是——”
巨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