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色一变,从金红转为赤金,像是掺了熔金。火焰映在她掌心,剑印纹路清晰浮现——可和其他倒影不同,她的印记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过。
她盯着那道裂痕,忽然笑了。
梦里十年,她每天被“自己”嘲讽,被逼着练剑、悟道、拆功法。那些日子不是白过的。她的剑印,早就在无数次推演中,被磨出了“变量”的痕迹。
“你们是循环。”她低语,“我是例外。”
她一把抓起玉佩,扔进火焰。
玉佩一碰火,轰地炸开,金红火浪冲天而起,像一朵燃烧的花,瞬间吞没整片液面。
黑液蒸发,倒影崩解,地面裂缝缓缓闭合。
支柱内部,那道怒吼戛然而止。
死寂。
她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右臂金鳞一片片落下,像是退潮。火剑术终于安静下来,缩回经脉深处。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剑印。
裂痕还在。
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了血和灰,糊了一手。
“祭品?”她冷笑,“谁给你的脸,让我当祭品?”
她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刚刚裂开的地面上,硬得像铁。
黑柱表面,又浮出一行字,是血写的,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
——“你已触碰禁忌,轮回将加速崩塌。”
她看都不看,抬手就是一拳砸上去。
拳风带火,轰在柱面,炸出一圈焦痕。
“崩就崩。”她甩了甩手,“反正这破局,老子拆定了。”
她转身,刚要走,地面突然又是一震。
裂缝再度裂开,比刚才更深,黑液涌得更急。可这次,液体里没浮出倒影。
而是浮出了一行字。
不是血书,不是刻痕,是直接由黑液凝聚成的字迹,一笔一划,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你不是第一个想逃的。”
她停下,回头。
液面缓缓波动,字迹继续浮现:
——“但你是第一个,带着别人命活下来的。”
她愣了一下。
然后,慢慢蹲下,伸手碰了碰那行字。
指尖触到黑液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指窜上来,像是有人在她掌心轻轻握了一下。
她猛地缩手,心跳快了一拍。
“别装神弄鬼。”她低骂,“有话直说。”
液面没再写字。
可她掌心的剑印,突然轻轻一烫。
像是回应。
她盯着那道裂痕,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那时候她以为是笑话。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提醒。
是线索。
是“自己”在帮她,绕过规则,留下破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眼黑柱。
“你们不是想让我当祭品吗?”她咧嘴一笑,“行啊。”
她抬起右手,火剑术在指尖跳了跳。
“但我得先烧了你们的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