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他。
萧寒终于睁开了右眼，那眼还是灰的，左眼金光一闪即逝，像是耗尽了力气。他没说话，但手抬起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按得更紧。
契约符文一震，三色光晕转得更快了。
“行吧。”她哼了声，“以后你死，我也得跟着凉，是这意思？”
符文微颤，像是在点头。
她咧了下嘴，差点笑出声：“那你还真别死，我可不想陪你躺坟里听你唠叨。”
就在这时，符文忽地一抖。
一道笑声从光晕里传出，清亮，带刺，熟悉得让她心头一跳。
“看来我赌对了。”
叶焚歌猛地抬头：“红袖？”
笑声没再回应，只在符文里绕了一圈，像风铃晃了一下，就没了。
她盯着那道符文，眼神变了。
“你早知道这玩意能成？”她声音冷下来，“所以你才肯烧自己？拿我们当棋子？”
符文安静着，三色光晕缓缓旋转，像是藏着没说出口的话。
她没再问，只把火劲往契约里压了压。她能感觉到，萧寒的寒霜之力在回归，虽然弱，但稳。她的命格也不再乱撞，像是终于找到了锚点。
北境的冻土开始松动。
她低头，看见一株嫩芽从雪缝里钻出来，绿得扎眼。光雨落在上面，叶子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呼吸。
“活了。”她喃喃。
萧寒的手还抓着她，指节发白，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他喉咙动了动，终于挤出几个字：“……吵。”
她翻白眼：“你一醒就找骂是吧？”
他没回，只是那只金瞳又闪了一下，随即闭上，像是撑不住了。
她没松手，反而把火劲调得更稳。契约符文悬在两人掌心之间，像一枚烧不灭的火种。
远处，灵脉的跳动声越来越清晰。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差点笑出声。
“你要是再敢断气。”她盯着萧寒的脸，声音压低，“我不仅烧你坟头草，我还给你穿秋裤，穿一辈子。”
他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掐她。
她懒得理，只把另一只手也搭上去，火劲全数压进契约。
符文猛地一亮，三色光晕炸开一圈微光，像是回应。
就在这时，她心口一紧。
梦中皇宫的地宫深处，那道新裂的门缝，又开了一寸。
门后，一张泛黄的纸条缓缓飘出，上面写着：“契约有漏，小心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