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
谁的容器?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人皇剑灵,是命格容器,是被安排好的棋子。可现在——她才是主体。萧寒的金瞳是她的火劲点燃的,他的寒霜是她的命格牵引回来的。不是他在撑她,是她在扛着他。
契约不是共生,是献祭。
而她,从来不是那个该被收割的人。
“好啊。”她咧嘴一笑,牙缝里渗着血,“既然要玩大的,那咱们就掀桌子。”
她不再压制火劲,反而把三重命格全数引爆。
千金之贵、废妃之怨、流浪之野,三股力量在体内冲撞,经脉像要炸开。她右臂瞬间妖化,鳞片从指尖一路爬到肩头,皮肤下浮现金色纹路,像是远古图腾苏醒。
“你不是要命格?”她低吼,右拳紧握,鳞片缝隙里窜出金焰,“老子现在就给你!”
她不再试图切断连接,而是主动把命格之力全数灌进符文,像是往火山口倒油。
初代人皇的脸第一次变了色。
黑气疯狂翻涌,想阻止这股洪流,可叶焚歌根本不给它反应时间。她左手死死按住萧寒心口,右手一拳轰向符文核心,金焰炸开,整片雪原被照得如同白昼。
“以本我之名——”
她吼得山河震动。
“破!”
轰——!
符文炸了。
不是碎裂,是崩解。三色光晕被金焰冲得粉碎,黑气惨叫般四散,初代人皇的脸在火中扭曲,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狂风卷走。
契约符文彻底碎成光点,像星屑般炸开,四散飞向九洲各地。
萧寒身体一软,直接栽进她怀里。她单膝跪地,勉强撑住他,右臂的鳞片开始褪去,可火劲却空了大半,像是被人掏了个窟窿。
她喘着粗气,低头看他。
那只金瞳还睁着,但光很弱,像是风中残烛。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别装死。”她一巴掌拍他脸,“刚才是谁笑得像个傻子?”
他没理她,手却下意识抓住她衣角,指节发白。
她哼了声,想骂他两句,可抬头时,忽然愣住。
天穹之上,那道逆流的光柱停了。
光点没再飞回天外,而是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卡住了。更诡异的是,其中几粒光点突然调转方向,不往大地落,反而朝着北方雪原深处飞去。
她心头一跳。
梦里地宫那道门缝——又裂开了。
就在这时,她右臂残留的鳞片突然发烫,一片金光浮现在皮肤上,竟是半道符文残迹,和刚才炸碎的契约一模一样,只是线条更古,更邪。
她盯着那符文,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楚红袖,也不是梦里的“自己”。
那声音像是从千年前传来,沙哑,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
“原来……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