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主?”她站在泉边,低头看那汪水,“它不认神,不认命,不认什么狗屁皇统血脉。”
她抬起手,掌心剑印金光微闪,却没有引动半分火劲。
“它只认活人。”她说,“认会疼、会饿、会怕、会哭的活人。你们这些死抱着旧梦不放的渣滓,连碰它的资格都没有。”
三人脸色剧变,其中一人挣扎着想逃,刚转身,脚底光点猛地窜起,缠住他脚踝,像藤蔓般一勒——
“啊!”
人直接被甩出十丈远,砸进草堆。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玉符,就要捏碎。
叶焚歌抬脚,轻轻一跺。
地面光点如潮水般涌向两人脚下,瞬间凝成冰晶锁链,将他们手腕死死缠住。玉符刚碰到指尖,就被冻住,咔嚓裂开。
“现在这地界,”她俯视他们,“动一下,就得付代价。”
那人瞪眼:“你……你毁了天命秩序!九洲将乱!”
“乱?”叶焚歌笑了,“九洲本来就是乱的。你们那套‘命定’的玩意儿,不过是把人当柴烧,烧出个假太平。”
她转身,不再看他们。
萧寒走过来,看了眼地上被冻住的玉符,低声:“药王谷残党,还想重启血脉净化。”
“净化个屁。”叶焚歌啐了口,“自己活不下去,就想拉别人陪葬。”
她抬头看天,日头已高,雪云散尽,蓝得发假。远处山脊上,一株灵草在风里晃,草尖托着粒未落的光尘,微微发亮。
小孩们又围了上来,叽叽喳喳。
“大姐姐,那他们怎么办?”一个孩子指着被锁住的三人。
“关起来。”叶焚歌说,“饿不死就行。”
“那灵脉呢?”
“让它自己长。”
“那……以后还会不会有天命之子?”
叶焚歌低头看那张小脸,忽然伸手,轻轻戳了下他脑门。
“没有了。”她说,“以后只有活人。”
小孩似懂非懂,忽然咧嘴一笑,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听见没!以后没有天命之子啦!只有活人!”
其他孩子跟着喊,声音乱七八糟,像一群刚开嗓的乌鸦。
叶焚歌站在原地,右臂那道符文忽然又动了。
这次不是烫,不是痒,是轻轻一跳,像心跳。
她低头看去,符文静静贴在皮肤上,线条不再扭曲,像一道沉睡的伤疤。
她没掐,没扯,只是伸手,轻轻摸了下。
“你还想管我?”
符文没动。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雪原的冷气,也带着南方草木的湿香。
萧寒站她身边,忽然说:“它可能……也在学着当人。”
叶焚歌咧嘴:“它配吗?”
“配不配,”萧寒看着远处,“得看它敢不敢活着。”
她没答,只是抬手,掌心剑印轻轻一跳。
不是召唤,不是爆发,只是回应。
她知道,梦里那座皇宫还在烧,火势温和,像盏灯。殿前纸条随风飘,她没看清写啥,但大概猜得到。
无非是:“这届宿主,总算没把自己活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