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土坡上，三个少年躺在草席上，两个脸色发黑，只剩一口气，另一个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嘴里还在念：“我要……变成她……我要……当变量……”
叶焚歌走过去，蹲下，没说话，掌心剑印轻轻贴在他额头上。
不是传功，不是渡气，只是让那股温和的金光渗进去，像太阳晒进冻土。
少年抽搐慢慢停了。
她收回手，开口：“我不是模板，是活人。你照着我的路走，走岔了，死的是你，不是我。”
少年睁眼，眼神涣散：“可……可大家都说……你是天命之子……”
“放屁。”她直接打断，“我是叶焚歌，一个饭都不会做的废柴，靠捡梦里纸条活着。你要是真想变强，先学会喘气，别一上来就想飞。”
她站起身，扫视一圈：“三力融合？那是我熬了十年梦、踩了无数坑、差点把自己烧成炭才摸出来的节奏。你们拿本破书就敢照抄？当修炼是抄作业？”
人群静了。
她抬手指天：“灵气是你们的，路也是你们的。但别把别人当答案，更别把自己当祭品。想走我的路？行，先从站稳马步开始。”
说完，她转身。
萧寒跟上。
身后，那小胖子突然喊：“大姐姐！那……那我们该怎么练？”
她脚步没停，只挥了挥手：“听你自己的心跳。它比任何功法都准。”
两人走出村子，雪道漫长。
天光晴朗，远处山脊上，几只雪鹰盘旋而起。
萧寒忽然说：“你掌心剑印，淡了。”
她低头一看，果然。那道金纹像被水泡过，边缘模糊，不再刺眼。
“嗯。”她握了握拳，“可能……快退休了。”
“符文呢？”
她抬起右臂，符文静静躺着，不再跳，也不再躲，像块老朋友似的贴在皮肤上。
“它现在跟我同频。”她说，“不抢不闹，还挺懂事。”
“那它算不算……活了？”
她笑出声：“你要真觉得它有灵，下次让它替我做饭。”
话音刚落，右臂符文猛地一缩。
她愣了下：“……还真怕了？”
萧寒嘴角微动：“看来它也知道，你做的饭能毒死人。”
“滚！”她抬脚踹他，被他轻巧避开。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一段，她忽然停下。
前方雪地里，几个孩子正用树枝在地上画图。
一个画了个火人，一个画了个冰人，中间牵着条线。
“这是啥？”她问。
小孩头也不抬：“这是叶姐姐和萧哥哥一起练功！”
叶焚歌笑了笑，简单解释了几句练功的要点后，孩子们笑着跑开。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转头看萧寒：“你听见没？咱们还没走多远，就已经被编成话本了。”
他点头：“明天可能就有《叶焚歌大战三千宗门》《萧寒为爱自毁天机轮》。”
“再编下去，我俩得有个私生子。”她翻白眼，“还得是天命之子。”
“那孩子估计得天天写作业。”他说，“毕竟你俩一个火暴，一个冷淡，谁管他学习？”
她笑出声：“那他梦里能捡纸条，算补偿。”
两人并肩前行，雪道渐远。
身后村落里，孩童们齐声诵读：
“不拜天命，不求神授，我炼我气，我走我路。”
声音传得很远。
她知道，梦里那座皇宫还在烧，火势温和，像盏灯。殿前纸条随风飘，她没看清写啥，但大概猜得到。
无非是：“这届宿主，总算没把自己活成笑话。”
她笑了下，抬脚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