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碎裂，不是炸开，而是像雪融化一样，悄无声息地散成光点，随风飘走。
她摊开手，掌心空了。
干干净净。
没有疤，没有痕，连温度都恢复正常。
她握了握拳，再松开。
什么都没了。
但她知道，还在。
不是印在手上，是长在骨里。
她抬头，呼出一口白气。
“我终于不是容器了。”
萧寒站在她身旁，没说话。
片刻后，他低声道：“我也不是。”
话音刚落，天地骤静。
风停了。
雪也停了。
连脚下踩雪的“咯吱”声都消失了。
四面八方，传来一声怒吼。
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炸开的。
“你们毁了一切——！”
声浪如刀，割得空气噼啪作响。地面裂开细纹，远处雪丘轰然塌陷。
叶焚歌没动。
萧寒也没动。
他们只是并肩站着，一个掌心空无一物，一个左眼覆布如初。
怒吼持续了三息，然后开始扭曲，像被什么东西拉长、揉碎。
最后一声“不——”卡在半空，戛然而止。
风，重新吹起。
雪，继续落下。
一切如常。
可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叶焚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有点空。
不是失落，是轻。
像卸了十年的担子，突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抬头看向北方。
雪幕深处，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那里有东西在等。
不是任务，不是使命，不是宿命。
是路。
她迈步。
萧寒跟上。
两人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实。
走到一处高地，叶焚歌忽然停下。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边角烧焦，字迹潦草。
上面写着：“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撕成两半，扬手一撒。
纸片打着旋儿飞进风雪，像两只灰蝶。
“穿个屁。”她说，“我早就不听你话了。”
萧寒瞥了一眼，“它要是还能写字，估计得气得从梦里爬出来打你。”
“那它得先抢过我这身体。”她冷笑，“再来十个人皇，我也——”
话没说完，她忽然顿住。
掌心，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温热。
不是金焰，不是烙印，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轻轻拍她的手。
她低头。
空的。
但她笑了。
“怎么？”萧寒问。
她没答，只是把右手举到眼前，五指张开，然后——
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