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缓缓扫过紧张万分的张翠山夫妇,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无忌身中玄冥寒毒,经络如同冰封,离了纯阳內力时刻护持,便有性命之虞,此其一。”
“其二,他是老道亲徒孙,骨肉至亲。”
说到此处,张三丰目光如古井清泉般看向陈元。
“將无忌给你,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陈元摊手。
“其实我想说的是,让张无忌拜我为师。”
看著张无忌,他就已经想好了一条路让其去走。
“而且,你们怎么知道我能不能解玄冥神掌之毒”
武当诸侠的反应最为直接。
“当真!”
他们穷尽內力、连师父都束手无策的玄冥寒毒。
这个年轻人,竟声称能解
眾人第一反应是怀疑,又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丝喜意。
他们齐刷刷看向张三丰,目光灼灼,仿佛在等待师父辨明真偽。
张翠山浑身一震,握住妻子的手下意识用力到发白。
殷素素则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但这光芒隨即被更深的恐惧与疑虑所覆盖。
张三丰脸上笑意敛去,眼神紧紧锁住陈元,缓缓开口道。
“小兄弟,此言...当真”
“玄冥寒毒,蚀骨侵髓,非至阳之力不能化解。”
“老道穷尽所能,亦只能为其延命。”
“张真人,这话就说的没意思了。”
陈元朝前踏了一步。
“这天下明明还有一门至纯至阳的武功,能够轻易化解这玄冥神掌之寒毒。”
眾人齐刷刷扭头望向张三丰。
张三丰缓缓道。
“这门武功乃九阳神功,是少林寺不传之秘,已经失传了三百余年。”
“谁知道...”
陈元接话道。
“谁知道被一个做饭的火工头陀在佛经中发现了这九阳神功口诀,还给他练成了。”
“练成之后,这火工头陀大闹少林寺,找到了那时世上的第一高手,也就是你,张真人。”
“一番比拼之后,火工头陀跳山而死。”
张三丰眼神颤抖了一下,眼前这傢伙怎么感觉在现场似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场比试可是发生在数十年之前。
看年龄,这陈元小兄弟应该没有出世才是。
陈元笑道。
“虽然火工头陀死了,但我还是能找到九阳神功,医好张无忌。”
“所以,人我可以救,但是也要带走。”
张翠山呼吸顿时粗重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几乎要压垮他的理智。
他望向殷素素,却见妻子脸上血色尽褪,缓缓地、却极其坚定地摇头。
“不...”
殷素素的声音乾涩如沙砾。
“五哥,我们不能...不能把无忌交给一个来歷不明、行事...如此...的人。”
母性的保护本能和对陈元莫测手段的恐惧,压倒了对治癒的渴望。
她寧可儿子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受苦,也不愿他坠入未知的深渊。
场面僵住了。
武当诸侠的急切,张翠山的痛苦,张三丰的沉思,都在殷素素这“不”字前停滯。
陈元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却听不出多少遗憾,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玩味。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如锥,直刺殷素素。
陈元用著只有几人听得见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张夫人,这边有请。”
“有件关於十多年前的旧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