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武延璟给我叫出来”他毫不客气、趾高气扬的说。
几个帮闲同时一愣,面面相觑,眼神甩得满天飞,最后谁也不认识这人。
“你是何...........”一个帮闲站了起来,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耳光已经飞了上来。
“啪”的一声,那人被打得一愣,捂着脸看着杨知恒。
耳光打得甚响,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的乌鸦被声音所惊,“嘎嘎”的飞上天空。
“混账行子,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我是谁?去把武延璟叫出来,就说段老头院子的租客找他,让他告诉你..........”
这番气势汹汹的架势,真的把这帮白役吓住了,挨了打的人转身进了县衙,其他人则都站了起来,隐隐把杨知恒围住,只要一会武班头说不认识这个人,那就让他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
杨知恒怡然不惧,负手而立,寒风凛冽,刮起他衣袖袍角,竟有几分出尘之意。
众帮闲你看我我看你,均生出一丝自惭形秽,围得散了几分。
不一会,县衙里脚步声响,杨知恒抬头一看,正是捕快班头武延璟。
他明显是匆忙赶来,连皂吏帽子都没戴,头上只有一个贯子,身上披着一件棉袍,匆匆跑来。
跑到不远,正要跪下,却见杨知恒给他使了个眼色,亏了反应甚快,百忙之中,已经软下来的腿脚,又立了起来。
“班头,这位...........”一个帮闲开口。
“滚滚滚,都他娘的滚开,这位也是你们能问得的?该干嘛干嘛去”武延璟不耐烦的叫道。
众帮闲顿时偃旗息鼓,四散而去,他们是在衙役手下讨生活,最是畏惧武班头。
“老爷..........”武延璟凑近了,开口小声说话,一股葱蒜臭气,夹杂着酒气扑鼻而来,中人欲呕。
杨知恒急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上下打量一下,见他面红耳赤,明显是刚刚在喝酒。
“武班头倒是过得好日子........”他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武延璟本就脸红,这个时候面色更红,吞吞吐吐的说道:“天气寒冷,兄弟们暖暖身子........”
“听说县衙里还有个张班头,不知他和武兄关系如何?”杨知恒笑呵呵的问道。
“这个.........”武延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更不敢随便说话,要是说错了,可就麻烦了。
“你不用乱想,我自北京来.............”
武延璟听到这里,眼睛一亮,果然是北京来的,不是唐王府的坐探(注5),是了,腰牌上写着“北镇抚司”呢。
(注1、春秋早期,南召所在的南阳盆地属于申国(周宣王封其舅申侯于此)。公元前 688年,楚文王率军灭申国,将其纳入楚国版图,在此设申县,并立行宫)
(注2、明代县衙确实普遍破败,但崇祯初年情况特殊——天启年间魏忠贤曾大修各地衙门以彰显权威,所以崇祯五年的县衙,应该是比较新的)
(注3、“立枷”也就是站笼,高不过四尺(一米三左右),犯人头卡木笼,三日即死《明史·刑法志》)
(注4、六合一统帽,又称小帽,是明代百姓常用的样式,也是清代瓜皮帽的前身)
(注5、锦衣卫卫所仅设于京城及战略要地,例如,天津卫、通州卫等,还有就是藩王封地,锦衣卫在王府设“王府校尉”监视藩王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