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段老头从对面走过来,见杨知恒过来,忙弯腰行礼,在杨知恒看不见的地方,他那双老眼光芒闪烁。
杨知恒回到内院,院中寂静无声,连平日里活泼的绣画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一直走到厢房门前,手已经按在了门上,却半晌没有发力,沉默良久,忽然转身,大步走到孙小姐的正房门前,高声道:“孙先生在吗?杨知恒求见.........”
房里半晌没有声音,半晌之后,忽然有几声女子的轻笑声传来。
片刻后,只听房里孙小姐的声音传来:“叔父不在,你找他有何事?”
她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杨知恒耳朵一动,隐约听见一个女声小声说了句什么,依稀是绣画的声音。
“在下有事请教孙先生,既然他不在,那在下等会再来”杨知恒朗声说完,就要转身就走。
“你要问什么?进来说吧........”孙小姐忽然笑道。
杨知恒脚步一顿,他也知道好歹,忙道:“小姐对我有恩,在下实在不敢扰了姑娘清净”
“你怕我们吃了你?”孙小姐这句话说完,只听里面女孩的声音笑闹成一团。
杨知恒还没等反应过来,“咯吱”一声,门已经开了,绣画站在门口,瞟了他一眼,忽然脸上一红,转身进去了。
“这..........”他犹豫半晌,最后一咬牙,慢慢吞吞的走了进去,人家都把门打开了,再不进去就是不识抬举了。
屋里孙小姐还是那一身素白衣衫,头戴昭君套,手里抱着手炉,正笑吟吟的看着他,绣画站在她身后,眼带羞意、晕生双颊。
杨知恒本能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还找不出来,只能稳住心神,长揖为礼:“见过孙小姐..........”
“听说早上你教了绣画武功?”孙小姐笑眯眯的说着。
“只是玩笑罢了,绣画姑娘武功高强,在下这个......”杨知恒难得的老脸一红。
“可是我们绣画受益匪浅呢”孙小姐笑意更甚。
“那是绣画姑娘悟性极高,和我倒是关系不大”杨知恒下意识的开始推脱,因为这孙小姐看他的眼神怎么如此古怪。
“你倒是谦虚,还未请教公子贵庚?”孙小姐语气越发满意了。
“22岁”杨知恒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随口答道。
却见绣画脸色更红,她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的一下一下推着孙小姐。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找叔父什么事?”孙小姐笑意盈盈的说着话。
杨知恒长出一口大气,这个氛围太过奇怪,让他有几分毛骨悚然。
“在下想请教孙先生,现在外面是个什么形势?”他正色道。
“形势?”孙小姐声音有几分狐疑。
“对,方今天下局势到底如何?”杨知恒认真的问道。
(注1、陈振豪是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当年科举主考官是史继偕,副主考官是韩爌,皆是东林党人)
(注2、“复社”意为“复斯文之统”,简称“复社”,由张溥、张采等人于天启七年(1627年)发起,崇祯初年迅速壮大,至崇祯中期已成为覆盖全国的士人联盟)
(注3、崇祯五年后,温体仁多次上书,指责张溥“把持科举、安插私党”,称复社是“小东林”,“凡不附社者,辄遭排挤”;《明史?温体仁传》卷三百八记载:“(温)体仁因言:(张)溥、(张)采为主盟,倡复社,乱天下,又嗾御史金毓峒劾溥等把持计典,欲逐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