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出大概一里,军旗忽然微微前倾,全体骑兵开始加速,进入了大跑步前进,所有人以余信为首,在奔跑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箭头,这就是古典骑兵常用的锋矢阵。
眼见得大队骑兵奔腾而来,乱军前军已经乱作一团,没人教过他们,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大车、拒马、盾牌,统统没有,就算训练有素的步兵,要直面骑兵的冲击,也会惊恐慌乱,更别提这些前几天还是普通百姓的乱兵了。
大家惊慌失措,大声尖叫,你推我挤的往后跑。
余信早已取弓在手,十九骑从前军一掠而过,“崩崩崩”弓弦声响成一片,一蓬箭雨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一个明显的停滞,然后直坠下来,在重力的作用下,恶狠狠扑进人群中,溅起鲜血阵阵。
人群太挤了,根本无处躲避,箭矢落下,惨叫之声四起,前面的人更加用力的往后挤,一时间自相残踏,死亡无数。
杨知恒科没有这骑射的本事,他跟在大队中,纵马奔驰,忽然灵机一动,张口大喊:“边军来了,边军来了...............”
余信一愣之下,首先反应过来,心里暗暗佩服,也跟着大叫起来,其余人随即跟上。
左右两翼烟尘四起,马蹄动地,杀声震天,混乱的战场上,本就放大了人的恐慌,现在有人喊“边军来了”前军的众百姓不明所以,真以为边军大队到了,居然也跟着喊起来,一时间“边军来了”响彻战场。
一轮箭矢过后,十九骑在前军一掠而过,绕了个大圈子,兜至敌人左翼,军旗向前四十五度,全体骑兵马速已经提至最高。
余信随手收起弓,抽出骑兵长矛,这长矛大概一丈多长,矛前细后粗,尖锐的矛尖锋利异常。
他把矛尾紧紧夹在腋下,大喊一声:“杀”
十八骑紧紧跟随,杀声大作,排山倒海、势不可挡,直撞进了乱军中军。
“列阵.....列阵.....草你娘的,列阵.........”中军的方大虎喊得声嘶力竭,带着他的亲兵连踢带打的,试图维持一条阵线,不使大军崩溃。
战场上太过混乱,左右两翼的烟尘,和尽在眼前的高头大马、亮闪闪的茅尖、边军来了的流言,已经让这些不能称作军队的人吓得转身便逃。
“大虎哥,怎么办?逃吧”王贵披头散发,惊慌失措,他的小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紧紧扯着他的袖子,吓得花容失色。
方大虎阴沉着脸,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左右两翼喊声大作,两支骑兵从两翼奔袭而出,直取中军而来,前军早已崩溃,逃得漫山遍野皆是,后面的家眷和妇孺连逃都不敢逃,哭嚎之声震天动地。
只有中军老营,还有几百人没逃,或者说没地方可逃,人人惊慌失措的看着方大虎等人,等着首领拿主意。
“骑兵呢?你奶奶的,给我列阵,冲出去”王贵见方大虎不语,干脆自己开始下令,想找人护着自己逃跑。
这个时候,他还紧紧拉着哭哭啼啼的小妾,发妻和孩儿都被他忘在脑后。
他喊了半天,结果没人听他的,所有人都盯着方大虎,等着他拿主意。
看着越冲越近的骑兵,那面紫色三角沾满了鲜血,在风中翻卷,狰狞异常。
环顾整个战场,到处是惊慌的败兵,已经没有办法组织反击了。
方大虎沉着脸,冷笑道:“王贵兄弟,我有一个办法,不过需要向你借一样东西,不知道你愿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