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你正盼着呢”袁慧一言出口,下意识的去观察杨知恒脸色。
见他表情古怪,忍不住大发娇嗔:“你看,被我说中了.........”
杨知恒表情更加古怪,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探着上半身,歪着头道:“你好像对我和郡主很关心呢”
袁慧顿时语塞,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和他现下只是朋友关系,最多是比较亲密的朋友,却没有立场来管他的事。
“谁.....关心你了,我.....我是替绣画看着你......你这家伙..........”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杨知恒坐直身子,笑吟吟的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和绣画交待清楚了,她是知道的........”
袁慧一愣,眼神惊愕道:“她.....绣画知道?”
杨知恒表情满是愧疚,但是免不了有那么一丝得意,拿起酒杯一口喝干,才开口道:“她知道,当日绣画被尼姑掠来南阳府,我随后进了城,在一座酒楼..........”
他一边讲着和郡主朱稚媖相识的经过,一边不自觉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喜悦和宠溺。
“她虽任性顽皮,但是待我却是极好的...........”杨知恒最后这样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袁慧一直是心不在焉,杨知恒后来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没有印象,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拱呀拱的,想要破土而出,可是等到她凝神思索,却又不得要领。
连怎么回到客栈的,她似乎也不知道,直到洗漱完躺在床上。
冷白的月光顺着窗棂一点点爬上来,然后透过窗纸,在窗台上不知疲倦的追逐玩耍。
月光越升越高,照在了袁慧的脸上,袁慧脑中灵光一闪,“呼”的一下,她猛地坐了起来,身子微微发着抖。
她终于清晰的看到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了。
“绣画倘若不在意郡主,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也可以..............”
想到这里,双手抱住了自己,脑海中想起了杨知恒贱忒兮兮的笑容,她越抱越是用力,似乎是被他抱在怀里,俏脸羞得红布一般。
身子一松,倒在了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抱着被子来回翻滚,双脚不停地踢踏,踢得床板“咚咚”有声。
“袁小姐.....阿慧,你怎么了?没事吧”隔壁杨知恒的叫声大煞风景。
“没.....没事.....睡你的吧.......”袁慧的声音柔柔的........
第二天早上,杨知恒起了床,洗漱完后,店里的伙计送来早餐,他出了门,敲响了隔壁袁慧的房门,邀请她来一起吃饭。
敲了好半天,才听到里面袁慧的声音:“我不舒服,你自己吃吧”语气又软又糯,带着长长的尾音,和平日里截然不同。
“你没事吧,要不要找个郎中来看看”杨知恒有些担心。
“不....不用....我歇息一会就好,你不是要去唐王府吗?路上小心,我就不陪你了”
“哦,真没事?”
“没事,你快吃饭去吧”
直到脚步声在门口消失,袁慧才捂着红透了的脸,重重倒在床上,昨夜梦里,居然和他.........滚在一起,哎呀,不能想,羞死人了...........
这个时代的百姓,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辰时,也就是后世八点的时候,街市上已经热闹了起来。
这几年连年大旱,很多农民活不下去,逃入城中,想寻个营生,不过自给自足的农业社会,就业机会本就极少,再加上一下涌入这么多人,根本消化不了,贫苦百姓吃完带来的最后一点粮食,便再无办法,为了不被饿死,只能卖儿卖女、甚至干脆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