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乒乒乓乓”之声,片刻之后,两个士兵跑出来,满脸奇怪道:“大人,屋里没人.........”
军官扭过头看,盯着鲁陈二人,满面狐疑道:“你们真的看到里面有人?”
“千真万确,不光在下看到,这位少林派的鲁兄,已经在院子里游荡好久,想必能为在下作证”陈义子抱拳道。
“我......我.....我.......”鲁大脑子里乱七八糟,一时想不起之前的事,想要撒谎,却又不敢。
那军官脸色一变,颇有警惕之色,这两人说话吞吞吐吐,不尽不实,此事事关升官发财,由不得他不认真。
他一挥手,脚步声响,抽刀之声响成一片,麾下官兵围了上来。
“你们说你们是少林武当之人,可有凭证?拿来我看”
军官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发狠,倘若说不出个一二三四,说不得,就要借这帮人人头一用了,那陈义之看上去倒像个好人,那姓鲁的手下,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良冒功这种事,他熟得很,这几颗人头,大概也值几两银子。
陈义之心里一沉,下山之时,师父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招惹官府之人,现在他已经报上名字,抵抗或者逃跑都是无用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到时候官府行文到紫霄宫,怕是就要连累师门了。
鲁大则是暗自退了一步,双拳握紧,他出寺之后便既落草,虽说是腹中饥饿、迫不得已,也没祸害过百姓,不过做贼这事,实在好说不好听,如果这些官兵非要.......那他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他虽能沉住气,无奈他的兄弟们不成,看到官兵,习惯性的怕了起来,个个两股战战,躲躲闪闪。
看到这种表现,那军官越发怀疑,后退一步,抽刀出鞘,大喝道:“拿下...........”
陈义之后退一步,双腿一前一后,大拇指按住剑柄,摆出了一个攻击的架势,忍不住扭头和鲁大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军官一声军令,众官兵齐声答应,刀光闪闪的逼了上来。
陈义之和鲁大心里凛然,这些官兵武功并不如何高强,他们脱身而出并不难,难得是不能放过一个官兵,通通得杀干净,万一放过一个,回去报了信,后果不堪设想。
南风吹得越发猛烈,总旗军官背后的插旗被吹得“啪啪”作响,双方越靠越近,眼见就要火拼一场。
“哎呀呀,诸位这是在干什么?莫非在扮戏文,玩打仗的游戏”忽然一个声音高喊起来。
房子的门一开,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这人一身青色布袍,发髻歪歪扭扭,面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却也遮不住相貌英俊,手里也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扇子,轻轻摇着,嘴角一勾,笑得贼忒兮兮。
身后跟着一个素色衣衫的少女,看上去十四五岁,虽年纪尚稚,却出落得貌美无伦,她的衣衫颇大,披在身上不合身材,弄得偷来的一样。
那总旗军官一愣,下意识开口便道:“你是何人?”
那人“刷”的一下,收起扇子,笑道:“蠢材蠢材,你不是要找我吗?现下我就在这里,你又问我是谁...........”
(注1、洪武十五年(1382年)设立僧纲司,少林寺僧人长期出任河南都纲(省级佛教最高长官),县府僧会司官也多由少林僧人担任,嵩山几十所寺院及僧人的纷争均由少林寺裁决。)
(注2、明熹宗天启三年(1623年),封张三丰为“飞龙显化宏仁济世真君”,这是明代的最后一次加封,使张三丰的封号达到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