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恒悚然而惊,冷汗簌簌而下。
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和徐嫣的话都被袁慧听了去,倘若他方才有半点心软,和徐嫣说上几句情话;倘若他受不过诱惑,和徐嫣发生点什么,那么袁慧怕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想到这里,看看怀中情意绵绵的袁慧,又忍不住回头看看目露不屑的徐嫣,心道:果然,漂亮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拿下..........”外面隐约传来喊声。
杨知恒心里一惊,手忙脚乱的给袁慧解开脚上绳索,柔声道:“你先在这里歇息,我出去看看,等打发走外面的人,我再来找你”
袁慧抬腿下炕,一边道:“我陪你去”
甫一站起,头中一阵眩晕,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杨知恒慌得一把抱住,心疼道:“叫你在这里歇息,就是不听话”
袁慧被他抱在怀里,心里温馨,探出头瞥了一下徐嫣,淡淡的道:“有人心怀叵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徐嫣大怒,秀眉一立,冷笑道:“你听墙角听得如何?居心叵测四字,原路奉还”
袁慧微微一笑,扯着杨知恒的胳臂站直,淡淡的笑道:“我在京师便听说过白莲教之名,据说画符驱鬼颇为灵验,乡间愚民多有信奉,今日一见,才知言过其实,原来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破家夺业、愚弄百姓之事倒也常见,姑娘是教主之女,想必定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你............”徐嫣到底年纪尚幼,虽读书不少,但是到底缺了名师指点,如何能和袁督师的女儿比嘴上功夫。
被袁慧怼得口干舌燥,浑身发抖,有心刺她几句,一时间却又不得要领。
气得她鼓着眼睛,下意识的去看杨知恒,满眼的委屈不满。
“哈哈”杨知恒仰天打个哈哈。
“这个.............阿慧,外面是郡主派来寻咱们的官兵,和一个武当、一个少林弟子对上,我看咱们还是快点出去,这陈义之和鲁大,都颇为讲义气,我很是喜爱,若有损伤,怕是不美,徐姑娘年纪还小,不过心肠并不坏,你我能脱困,还是拜她之恩,咱们还是让着她一点吧”
这番和稀泥的说法,让徐嫣顿时眉开眼笑,双手又一次抱胸,望着袁慧,满眼挑衅。
袁慧狠狠白了杨知恒一眼,这个男人哪里都好,就是风流债太多,太过招蜂引蝶,这又冒出来个白莲教的女儿,看上去也是对他情根深种,想到这里,恨不得咬死他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他坚决如一,自己却也没机会和他厮守了。
绣画和郡主也就罢了,这个徐嫣........回去倒是要和绣画好生谈谈了。
“我跟你去”袁慧不再理徐嫣,扶着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发虚,险些栽倒。
杨知恒一把扶住了她,柔声道:“你还是待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袁慧又强撑着走了两步,终于放弃,以她现下状况,强行跟着出去,倘若打起来,怕是只能拖后腿。
她伸手给杨知恒整理了一下衣领,仰头凝视着他,轻声唤道:“你过来”
其时灯火摇曳,斜映双颊,一双杏眼满是情义,配上她素白的衣衫,说不尽的婉约清丽,秀美无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