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孙连城转身走出会议室,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高育良见孙连城走了,急忙也起身三两步追了上去,他有些话想要问孙连城。
省委大院里,高育良追赶上了孙连城,直奔主题道:“连城同志,你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孙连城回过身,笑望著刚育良,“高省长,巧了不是,我正好也有些问题想要问你,那我们去你办公室吧,好好聊聊。”
……
汉东省省政府,一號办公室。
高育良將外套掛在衣架上,给孙连城泡了壶茶,口中漫不经心的道:“连城同志,今天常委会上,你的胆子是真大啊,沙瑞金、卢振国,甚至连提级巡视组副组长林克山都被你亲手送了进去。”
孙连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老高,这种客套的话就不必讲了,你来找我,是想劝我收敛收敛吧,怕我横尸街头怕我被人灭口怕我死的不明不白”
“哎……”
高育良一声长嘆,耐心劝诫道:“连城同志,你手里有那么多高级干部的猛料,这些人完全可以成为你的政治捆绑和政治资本,步步高升走到很高很高,何必这样鱼死网破呢”
孙连城玩转著手里的茶杯,微微一笑,“老高,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政客,你需要团结、你需要平衡、你需要往上爬,所以你有很多的顾忌,做任何事都会权衡利弊。”
“我孙连城不一样,我是流氓,我这一世的想法很简单,谁惹我我就干谁,乾死为止。”
“其实我也是搞平衡的,我上不去,就把他们拉下来,效果是一样的。”
高育良眉头微蹙,“你这么搞一次两次可以,如果你实名举报的人多了,影响到政治平衡,我怕有些人会让你活不下去啊。”
“呵呵……”孙连城笑了笑,身子靠在沙发上摊了摊手,“老高,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人活著固有一死,你我都不例外,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追求。”
“某些人想要杀我,可以啊,那就要看看他们的胆量了。”
孙连城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似火的骄阳,霸气的道:“因为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只要杀不死我,死的就是他们。”
看著阳光下的孙连城光辉万丈,高育良竟有一瞬间恍惚出神,良久,他才长出一口气道:“我忽然有些羡慕你了,快意恩仇,人生恰意啊。”
孙连城回过头,大大咧咧的道:“你就是考虑太多,我不行,我什么都不想,想干谁就干谁,有仇当场报,爽就完了。”
“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那个欺师灭祖的爱徒侯亮平吧,你还不出手等什么呢,再等下去提级巡视组都走了个屁了。”
孙连城眉头微挑,“你別和我说,你对侯亮平这种二五仔还心存仁慈……”
高育良笑了,“仁慈连城同志,侯亮平如果不是牢底坐穿,我跟你姓。”
……
孙连城走后,高育良想想也是,提级巡视组在汉东期间,所有案件都会从重处罚,的確是拿下侯亮平的最佳时机。
高育良不再犹豫,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祁同伟,侯亮平被提级巡视组处分后,不是被省厅带走签手续了吗,把他带过来,该收网了。”
“在入狱前,我送他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