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存在立刻调整。
结构主干开始分裂，原本单一的攻击方向被拆解成多条细线，从不同角度同时推进。空气中的压缩感骤然增强，林澈的呼吸被迫变浅，感知范围被不断挤压。
他第一次感到无相法则开始反噬。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判断失焦。他开始分不清哪些结构变化是来自对方，哪些是自己干预后的反馈，意识仿佛被拖进一张正在快速重绘的图纸里。
“你开始试图控制太多变量了。”赫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选一个。”
林澈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一直在试图维持整体稳定，却忽略了最基础的一点——他不需要赢下整个结构，只需要撕开一个口子。
他立刻收缩法则介入范围，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最靠近自己的那一条结构主干上。无相法则的感知随之变得更加清晰，那条主干在他的视野中不再是“敌人”，而是一条正在进行状态转换的路径。
他没有改变它的方向。
而是在它即将完成一次节点跃迁时，强行改变了跃迁条件。
结果并不是爆炸，而是坍塌。
那条主干在半成型状态下失去了支撑，结构逻辑被迫回滚，连带着其余几条分支同时出现错位。整个存在的攻击节奏被打断，压缩区域瞬间松动。
赫摩抓住了这个窗口。
他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用极短的动作在地表打入一枚结构干扰钉。这枚装置并不具备破坏力，却足以放大刚才那次失衡带来的影响。
结构层开始出现连锁反应。
节点亮度迅速下降，震动频率紊乱，那存在不得不开始回收已经展开的形态，以避免彻底失序。林澈清楚地看到，它在“撤离”，而不是失败。
但这已经足够了。
随着结构层逐渐闭合，空气中的压力彻底消散，地表恢复原有形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条被剪切撕开的裂痕，证明刚才的战斗并非错觉。
林澈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发抖。
无相法则的感知缓缓退去，留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与疲惫交织的状态。他知道，如果再多持续几秒，自己很可能会失去对判断的掌控。
赫摩走到他身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确认他还能站稳。
“这次不是你赢了。”赫摩说道。
林澈点头。
“但你没有被带走。”赫摩继续说，“这已经足够。”
林澈抬头看向那片重新变得沉寂的地表，心里很清楚——
真正的战斗，不是刚才那一刻。
而是从现在开始，他是否还能在下一次回应出现时，守住这条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