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摩点头。
“有些是误入,有些是主动靠近。”他说,“一旦踏入裂序范围,原本的空间逻辑就不再可靠。方向、距离、时间,都会逐渐失去统一性。”
他们沿着裂隙边缘前行,没有尝试越过。
林澈注意到,随着他们继续深入,自己对周围的感知正在发生变化。不是变得模糊,而是变得更敏锐,却又难以判断哪些感受是来自外界,哪些是自身的投射。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行走,还是在被引导。
“你现在还能区分方向吗?”赫摩忽然问。
林澈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他尝试回忆刚才走过的路线,试图在脑中建立清晰的空间模型。
几秒后,他睁开眼。
“可以。”他说,“但比之前慢。”
赫摩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他说,“在裂序荒域里,保持判断比速度重要得多。”
他们在一处相对稳定的平台停下,准备短暂休整。
林澈坐下时,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地绷紧身体。此刻放松下来,反而感到一阵疲惫。
“你之前说过,裂序荒域是为了法则实验而存在的。”他低声说道,“那现在……那些实验还在继续吗?”
赫摩沉默了几秒。
“有些东西,停止并不意味着消失。”他说,“有些结构一旦建立,就会在没有操作者的情况下继续运行。”
“那我们算什么?”林澈问。
赫摩看着远处那片微微扭曲的空间边界,语气低沉。
“你现在站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变量。”
这句话并不夸张,也不是赞许。
更像是一种事实陈述。
林澈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前方。
裂序荒域的轮廓已经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像一片正在缓慢翻动的地层,等待着被踏入。
而他知道,一旦迈过这条界线,很多事情都将无法再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站起身,整理好装备。
“走吧。”他说。
赫摩点头。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踏入了那片不断重组的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