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让你主动尝试了吗?”他说,“界桥的回响不会区分主动与被动。只要你能‘听见’,它就会回应。”
“那它到底是什么?”林澈问。
赫摩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在渊界诞生之前,这里并不存在所谓的‘法则’。那些被你们称作法则的东西,只是世界为了维持自身稳定而逐渐形成的结构。”
“而界桥——”他停顿了一下,“是连接这些结构的通道。”
“不是通向某个地方,而是通向‘可能性’本身。”
林澈感觉胸口微微发紧。
“所以,界桥体……”
“是那些能够在不被撕裂的情况下,承受这种连接的人。”赫摩直视着他,“也是唯一能在不同规则之间行走的存在。”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林澈忽然意识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那些异常的感知,那些难以解释的适应性,以及对法则的本能理解——并非偶然。
“所以他们才会被清除。”他说。
赫摩点头。
“不是因为他们危险,而是因为他们不稳定。”他说,“任何无法被预测、无法被约束的存在,对一个秩序而言,都是威胁。”
林澈缓缓握紧了拳。
“那你呢?”他抬头看向赫摩,“你为什么还活着?”
赫摩沉默良久。
“因为我不完整。”他最终说道,“我只走到了一半。”
“那你呢?”他反问,“你觉得自己走到哪了?”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那片微微扭曲的空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依旧存在,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赫摩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打算停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赫摩缓缓点头。
“那就继续走吧。”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学会在不被它吞没的情况下,使用它。”
远处,裂序荒域的结构再次发生细微变化,像是对这句话做出了回应。
在那无形的深处,一条尚未完全成形的路径,正在缓缓展开。
而林澈,已经站在了它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