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差点被‘接纳’。”赫摩继续说道,“一旦那一步真正完成,你将不再是一个能够被世界区分的存在。”
“你会成为某种……接口。”
这个词让林澈心口一沉。
“界桥体。”赫摩补充道。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那你呢?”林澈忽然问,“你经历过吗?”
赫摩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望向远处不断变换的裂序地形,眼神复杂。
“我曾经走得很近。”他说,“近到只差一步。”
林澈心中一震。
“那为什么你还在这里?”
赫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要说多少。
“因为有人替我挡了一次。”他说,“也因为……我当时退缩了。”
这句话落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风在残存的结构间穿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回响。远处的空间开始重新稳定,刚才的异动仿佛从未发生。
但林澈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收紧。
那种被回应过的感觉,仍然残留在骨骼深处。
“我还能继续吗?”他问。
赫摩看着他,眼神复杂,却没有犹豫。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说,“从你踏入裂序荒域的那一刻起。”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低沉而郑重。
“但你可以选择,接下来每一步——是被它牵着走,还是学会站稳。”
林澈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
“那就继续。”
赫摩转身,朝着前方更深处的裂序区域走去。
“记住,”他头也不回地说道,“真正的危险,不是你看见的那些异常。”
“而是当你开始习惯它们的时候。”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层叠的空间结构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某种无形的波动悄然扩散,又缓缓沉寂。
像是在确认——
这一次,通道已经被真正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