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猛地回神,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
“赫摩。”他低声开口,“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赫摩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下脚步,缓慢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澈,看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
“是的。”他说,“而且它不是第一次看你。”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更加凝滞。
林澈心底升起一丝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醒。他忽然意识到,这并不是突如其来的危险,而是早就存在的事实,只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触及它的边缘。
“它是谁?”林澈问。
赫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一处半塌的立柱旁,伸手轻触其表面。那一瞬间,立柱上的纹路亮起微弱的光,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不是‘谁’。”赫摩缓缓说道,“而是‘什么’。”
他停顿片刻,仿佛在斟酌措辞。
“在渊界最初形成的时候,曾经存在一种维持秩序的机制。它们不属于任何阵营,不具备意志意义上的善恶,只负责一件事——确保所有层级之间的结构稳定。”
“后来呢?”林澈问。
“后来,它们发现,仅靠规则本身无法阻止失衡。”赫摩的声音低了几分,“于是,它们开始观察。记录。分析。”
“界桥体的出现,就是在那个阶段。”
林澈的呼吸微微一滞。
“所以……我被它们盯上,是因为——”
“因为你是异常。”赫摩直言不讳,“而且是一个仍然处在‘可调整状态’的异常。”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
林澈忽然意识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感,并非恶意,也并非善意,而是一种彻底中立的审视——像是某种系统在判断他是否值得继续被保留在运算之中。
“它们在看我能不能继续存在。”林澈低声说。
赫摩没有否认。
“更准确地说,”他说,“它们在判断,你是否会成为新的变量。”
这句话让林澈的心口微微一震。
远处,空间的纹理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一道无声的记录被完成。
林澈缓缓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结局,但他很清楚一点——
从踏入裂序荒域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不再只是旁观者。
而现在,他正在被整个体系注视着。
下一步,将不再只是被动的观察。
而是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