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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废墟
都来自毁灭
有些城市
只是被要求停下
停止生长
停止回应
停止成为负担
当你踏入其中
你不是闯入者
而是一次新的变量
?
林澈迈出通道的那一步时,首先感受到的并不是视觉上的冲击,而是一种极其清晰的身体反馈变化。
重力没有异常,空气密度稳定,温度也处在一个对生命而言完全适宜的区间,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发力,都像是被环境默默“校准”过一样,力量并未被削弱,却被限制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范围内,既不允许浪费,也不允许溢出。
通道在他们身后逐渐收敛,最终消失在原本就不显眼的结构之中。
眼前,是一座完整的城市。
不是残破的遗迹,也不是被风沙侵蚀后的废墟,而是一座保持着基础秩序的城市空间。道路仍然延伸,街区轮廓清晰,建筑之间的间距与高度分布完全符合长期居住区域的规划标准,甚至可以想象出曾经在这里生活的人群流向与日常路线。
只是现在,一切都停住了。
没有风,没有流动的光影,悬挂在高处的标识牌停在半空中,仿佛上一刻还有人从下方走过。街道边缘的设施保持着原有的位置,却不再运转,也没有损坏的痕迹,像是被整体“冻结”在某一个时间点。
林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前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正处在一个被严格控制的环境之中。不是防御,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接近“维持”的状态——空间本身正在主动抑制一切可能引发连锁变化的行为。
赫摩从通道中走出,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这片城市,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就是静衡残域。”他说,“它不是被毁掉的区域,而是被迫进入了最低活动状态。”
林澈缓慢地向前走出几步,动作刻意放轻。他很快发现,只要自己的行动保持在一个相对温和的节奏内,环境并不会产生明显反应,但一旦步伐加快,或是体内能量流动稍有增强,那种无形的阻力就会立刻变得清晰。
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里在限制变化。”林澈说。
“限制的是‘持续扰动’。”赫摩纠正道,“静衡残域曾经是渊界中人口最多、活动最密集的区域,一旦完全崩解,残留的结构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不稳定源,所以它选择了最简单、也是最残酷的方式。”
“让一切停下。”
他们沿着一条主干道前行。道路两侧的建筑依旧保持着完整结构,部分窗口内还能看到未被取走的器具与陈设,像是居民只是离开,却从未返回。林澈注意到,这些内部空间同样没有积尘,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整体压平,而不是流逝。
越靠近城市的中心区域,那种无形的压制感就越明显。
就在他们经过一处下沉式广场时,林澈忽然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广场中央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