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刺。
而是走进它们的包围范围。
第一只生物在他接近到五米距离时终于有了动作,它没有扑击,而是突然改变了滑行方向,从正面变为侧向切入,试图把林澈引向通道边缘;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生物同步逼近,形成一种看似松散、实则极难脱身的夹击结构。
林澈没有后退。
他在侧向生物完成切入的瞬间,启动了无相法则的第二层运用——局部质量迁移。
不是把对方推开,而是让自己脚下那一小片地面在零点几秒内变得“更重”,重到足以改变摩擦反馈,让身体在横向受力时不被带偏。
生物的切入落空了。
但代价立刻显现。
通道上方的结构发出一声极轻的共振,时间压缩的幅度被再次调高,林澈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动作与结果之间开始出现可感知的延迟,像是你已经抬手,却要在下一拍才能看到手臂的终点位置。
生物没有立刻跟进攻击。
它们只是重新调整了站位。
更近。
也更密。
“继续这样下去,我会被榨干。”林澈在心里迅速做出判断。
不是力量耗尽。
而是节奏被彻底拆散。
他不能再被动应对。
下一秒,林澈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他主动关闭了护甲的一部分稳定模块,把身体对时间压缩的“缓冲”降到最低,让自身直接暴露在被切碎的时间流中;这种做法会让任何细微失误被成倍放大,但同时,也能让他在极短时间内捕捉到压缩层的真实节拍。
世界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不是更快。
而是更“颗粒化”。
林澈看见了——
时间并不是均匀压缩的,而是以一种周期性的方式,在特定节点上发生叠加;而那些生物的行动,也并非完全自由,它们必须踩在这些节点上才能保持同步推进。
换句话说。
它们也被困在同一套节拍里。
林澈没有犹豫。
他把无相法则推入连续迁移模式,不再用于防御,而是用于自身动作的衔接,把每一次落脚、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发力,都对齐到时间压缩的低谷节点,让身体在“最不被削减”的瞬间完成动作。
这不是强行突破。
而是在压缩层中,找到一条仍然存在的流动缝隙。
第一只生物试图再次侧向切入,却在接触到林澈的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惯性反冲掀翻,它的外壳并没有被破坏,只是整个形态被迫完成了一次不受控制的翻转,重重撞在通道墙面上;第二只生物紧随其后,却发现林澈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而是以一种几乎违反直觉的方式,出现在了包围圈的内侧。
时间压缩没有解除。
生物也没有被彻底击倒。
但节奏,已经被林澈抢回了一半。
通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结构反馈。
不是警报。
更像是一段模型被迫重算时发出的底层运算声。
静衡残域在这一刻,第一次显露出“需要调整”的迹象。
而林澈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真正的清除,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