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不是为了让人前进
而是为了
确保某些东西
永远不要再被唤醒
?
下沉通道的尽头,并没有出现新的城市轮廓。
当林澈与赫摩踏出静衡残域的最后一段结构时,脚下的材质发生了明显变化,不再是那种被反复修补、仍带着“居住逻辑”的复合层,而是一整块连续而完整的封闭结构,颜色暗沉,纹理极少,像是被刻意抹去了所有可供解读的信息,只留下最基本的承载功能。
这里没有方向标识。
也没有路径引导。
空气流动变得极为迟缓,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阻隔压住了速度,连呼吸时胸腔的起伏都显得更沉一些,不是窒息,而是一种被动增加的阻力,让人意识到这里并不欢迎任何形式的“活跃”。
赫摩在踏上这片区域时停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而是确认。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结构,又抬头看向前方那条向内延伸的灰暗通道,才缓缓开口:
“从这里开始,就是封脉禁域。”
林澈没有立刻回应。
他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的,并不是环境的变化,而是自身状态的改变。
无相法则的运行感被明显压制了。
不是被打断,也不是失效,而是像被一层厚重的隔膜包裹住,依旧存在,却不再顺畅,原本可以自然完成的微调,现在需要更明确的意图才能启动,甚至在尝试改变装备贴合度时,都出现了短暂的延迟。
“感觉到了?”赫摩问。
林澈点头,“像是被限流了。”
赫摩没有否认,“这里的设计初衷,本来就是让法则‘不那么好用’。”
他们沿着通道向内推进,步幅不自觉地放慢。封脉禁域的通道宽度比静衡残域更大,却没有任何冗余结构,墙体平整,转角极少,整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工业化的简洁,仿佛这里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容纳生活,而是为了容纳危险。
林澈注意到,墙体内部嵌着一些极为细密的纹路,它们并不发光,也不外显能量反应,只有在靠近时才能隐约感受到一股微弱却稳定的压制力,像是把周围的法则波动一层层削平。
“这些是封脉纹路?”林澈问。
“算是。”赫摩回答,“更准确地说,是封存层的一部分。”
林澈侧目看向他。
赫摩的语气比在裂序荒域和静衡残域时都要谨慎一些,但并非紧张,而是一种长期与危险共处之后形成的克制。
“大战之前,渊界里并不是所有法则都被允许自由存在。”赫摩继续说道,“一些过于不稳定、过于激进,或者已经被证明会引发连锁崩解的力量,会被主动封存在这里。”
“不是销毁?”
“销毁意味着你完全理解它。”赫摩摇头,“而当年的渊界,并不具备这样的把握。”
他们经过一处侧向结构开口,开口内部是一条被完全封死的短廊,短廊尽头嵌着一枚已经失去活性的节点,节点表面布满裂痕,却没有任何泄漏迹象,像是一枚被反复加固过的容器。
林澈站在入口处,没有靠近。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里面封存着某种东西,哪怕已经失活,依旧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