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记录他什么时候选择使用。
就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脚下的承载板出现了第一道变化。
不是裂开,也不是下沉,而是承载板之间的缝隙微微扩大了不到一指宽的距离,扩大的幅度极小,却足以让视觉产生偏差,让原本连贯的地面在感知上变得“不那么连续”。
这是诱导。
诱导你尽快修正。
林澈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立刻补救,而是站在原地,用最基础的方式重新确认自己的重心与站姿,他刻意让呼吸变慢,让注意力回到脚掌与地面的接触点,而不是去追逐视觉上的变化。
这种停顿本身就是一种消耗。
几秒之后,缝隙没有继续扩大。
林澈继续向前。
当他走到距离出口只剩三分之一距离的时候,承载板的变化开始变得频繁,缝隙扩张、反馈削弱、重心偏移,这些现象不再是偶发,而是形成了一种低频却持续的干扰,像是在测试他的耐心。
赫摩在远处看着,没有出声。
林澈的额角开始渗出细汗,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持续的判断压力,他必须在每一步之间快速确认三个问题——这一步是否稳定、是否需要修正、是否值得动用法则。
就在这时,一块承载板的反馈突然完全消失。
林澈的脚掌落下,却没有任何回传信息,仿佛踩在了一片空白上,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前倾斜,重心瞬间失控。
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误”。
林澈没有慌乱。
他没有强行稳住身体,也没有立刻动用无相法则,而是顺着这次失衡做出了一个微小却关键的调整——他让身体多倾斜了半分,借助惯性完成了一次极短距离的跨步,把原本可能导致摔倒的失衡转化成了一个勉强成立的步伐。
脚步重新站稳。
缝隙没有继续扩大。
赫摩的声音在远处响起:“记住这个感觉。”
林澈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
他已经明白了这道考验的真正目的。
不是看你能不能稳。
而是看你在不稳时,是否会立刻动用力量。
剩下的路程,他没有再停顿,也没有再犹豫,每一步都在反馈消失前完成判断,当承载板再次出现异常时,他选择用身体的调整来应对,而不是用法则去修补环境。
最终,他踏上了出口平台。
当双脚完全离开平层区域的那一刻,身后的承载板缓缓恢复原状,缝隙闭合,反馈回归,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赫摩这才走了过来。
“通过了。”他说。
林澈靠在墙边,缓慢调整呼吸,“如果我用了无相法则呢?”
赫摩看着他,“你也能过去。”
“但封脉禁域会记住,你在第一道考验里选择了什么。”
林澈抬起头,目光沉稳。
“那接下来呢?”
赫摩转身,看向更深处的通道。
“接下来,”他说,“是第二道。”
“这里会开始告诉你——”
“被封存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