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没有围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而是分散在不同高度、不同角度的结构节点上,彼此之间保持着清晰的视线连接,却没有任何个体做出多余动作。
林澈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这不是狩猎。
这是封控。
它们并不急着杀死他,也不急着逼他出手,而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阈值——等待他自己因为判断压力而率先使用无相法则,从而暴露更多运行特征。
林澈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群体阈值。
不是数量上的压制,而是协同逻辑的出现。
他向前迈了一步。
最前方的生物同步向前挪动了半步,动作幅度几乎一致。
他停下。
它们也停下。
这种反应不是模仿,而是对节奏的共享。
林澈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一旦在这里动用大范围的无相变化,哪怕只是一次成功的攻击,都会让整个群体迅速完成模型修正,把他从“观察对象”升级为“高风险变量”,到那时,退路将不复存在。
但如果不动用法则,他无法突破封控。
这是一个被精心设计过的选择点。
继续推进,意味着主动触发全面围杀。
原地停留,意味着被持续消耗,直到体力与判断力自然下滑。
林澈的目光在这些生物之间缓慢移动,他没有去看它们的脸,也没有试图寻找所谓的首领,因为他已经明白,在这个层级上,不存在单一指挥者,它们的协同本身就是一种结构。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准备攻击,而是在确认自己还能稳稳地控制住那条“不开火的底线”。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刻的真正危险,并不是它们会不会动手。
而是他是否还能接受——
在没有胜利可能的情况下,选择后退。
通道里的空气依旧平稳。
生物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群体阈值已经建立。
接下来,不论他做出哪一个选择,都将被完整记录。
而渊界,从来不在乎你选的是哪一条路。
它只在乎——
你是否足够清楚自己在放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