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明显的结构节点,左侧通道宽阔、平整,右侧通道狭窄、略有下沉。从静衡残域的经验来看,狭窄路线往往意味着更高的消耗,但在封脉禁域里,规则并不完全相同。
林澈本能地倾向右侧。
不是因为数据,而是因为一种很轻的感觉——像是“这里更适合继续前进”。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强行停下,把那种感觉压了回去,转而选择了左侧看起来更稳妥的通道。
结果是在五分钟后,他不得不停下。
左侧通道并没有危险,但它在尽头处被一道缓慢闭合的结构墙封死,封闭速度不快,却完全不给绕行空间。林澈尝试退回时,才发现来路已经发生了细微调整,回撤路径被拉长,消耗远超预期。
这不是陷阱。
这是一次“错误选择”的结果放大。
林澈站在封闭的通道尽头,感到一阵明显的疲劳。这种疲劳不是体力的,而是判断上的。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正在用一种不合适的方式在封脉禁域中前进——既不完全信任那种提前出现的理解,又无法回到完全依赖基础判断的状态。
两者之间的拉扯,让他的每一步都变得迟疑。
他最终绕路脱身,回到分叉节点附近,却发现右侧通道已经发生了结构变化,原本狭窄的入口被压缩成无法通过的形态。换句话说,他失去了原本可能更顺畅的路线。
林澈没有懊恼,也没有自责。
他只是站在那里,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继续用“学生时期的控制方式”,只会让他在这里越来越被动。
他需要做出改变,但还没准备好承认那种改变意味着什么。
短暂休整后,林澈继续前进。
这一次,他没有再刻意寻找风险点,也没有过度检查每一个细节,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节奏”本身。他不追求最快,也不追求最安全,而是尝试让行动与判断保持在同一层级,不提前,也不滞后。
这种方式并不轻松,但至少暂时稳定。
然而,在封脉禁域深处,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你的克制而忽略你。
当林澈穿过一片结构高度明显降低的区域时,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信号,但脚下的地面在他离开后,出现了一次极轻微的调整,像是在重新记录他的步幅与停顿时间。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看到,在那次调整之后,某些原本处于休眠状态的监测结构,悄然进入了低功率运行。
林澈以为自己只是做出了一个保守的选择。
但封脉禁域,已经开始把他纳入新的评估模型。
而真正的问题,不是他会不会继续前进。
而是——当下一次无法避免的冲突到来时,他是否还敢继续“压着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