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马兰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像是触电一样疯狂甩动。
只见她手里抓著的,哪里是什么上海牌手錶
而是一只浑身长满癩疙瘩、黏糊糊、还在蹬腿的——癩蛤蟆!
那只癩蛤蟆受到惊嚇,“呱”的一声,从马兰花手里挣脱,直接跳到了她的脸上,冰凉黏腻的肚皮贴著她的鼻子,后腿还在她脸上蹬了一下。
“妈呀,鬼啊!”
马兰花嚇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哆嗦。
“噗哈哈哈——”
“这……这是手錶”
“这手錶长腿了还会叫”
围观的战士和家属们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笑出了眼泪。
赵腊梅也傻眼了。
她明明记得那个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说好了塞手錶吗
怎么变成癩蛤蟆了
她慌乱地看向马兰花。
马兰花此刻正忙著擦脸上的蛤蟆尿,哪里还有空理她。
“这……这怎么可能……”赵腊梅喃喃自语。
“肯定是被掉包了!”
“掉包”温文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赵同志,你说笑了。”
“刚刚马大娘还说,这围裙一直在王嫂子身上穿著,怎么掉包”
“难道她会变戏法”
“可是……可是手錶呢”赵腊梅急得满头大汗。
“我的手錶真的丟了!”
“是吗”温文寧转头看向谢常。
“谢副团长,既然赵同志坚持说手錶丟了,那咱们就帮她找找。”
“说不定,是『灯下黑』呢”
谢常心领神会,大步走到赵腊梅面前,目光如炬。
“赵腊梅同志,请你把你左手的袖子擼起来。”
赵腊梅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你……你干什么我凭什么给你看”
“不给看那就是心里有鬼。”谢常冷笑一声,对旁边的两个女纠察兵使了个眼色:“帮帮她。”
两个女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腊梅,强行擼起了她的袖子。
只见那只亮闪闪的上海牌手錶,正稳稳噹噹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只不过被她特意往上推了推,藏在了棉袄袖口里。
“哗——”
真的被她自己戴在手上。
假的被放进了王招娣的衣服兜里。
这下,真相大白了。
所谓的“丟表”,所谓的“捉贼”,彻头彻尾就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一场恶毒的陷害!
“这……这是我刚才忘了……”赵腊梅还在狡辩,但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忘了”顾子寒终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忘了自己戴著表,却记得跑来食堂污衊军属偷窃”
“忘了自己是个人,却记得怎么当个畜生”
“赵腊梅,马兰花,你们好大的胆子!”
顾子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
“造谣生事,陷害军属,扰乱部队秩序!”
“你们以为部队是你们家开的菜园子,想怎么闹就怎么闹”
“带走,关禁闭,通知她们的男人和儿子,还有地方派出所,这事儿,必须严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