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听这种假设。”温文寧捂住他的嘴,眼神倔强:“我要你完好无损地回来给我剥虾。”
顾子寒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在心底。
“好,回来给你剥一辈子的虾。”
说完,他毅然转身,拉开房门。
狂风卷著雨雪扑面而来,瞬间打湿了他的军装。
他没有回头,大步冲入漆黑的雨夜。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屋里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墙上的掛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温文寧坐回沙发上,將手放在腹部,眼泪终於忍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知道这一次的任务,九死一生!
顾子寒走后,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躺了好一会儿,温文寧才强撑著身子站起来,按照顾子寒的嘱咐,检查了所有的门窗,把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她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檯灯。
然后又坐回沙发上,手里紧紧攥著顾子寒喝水用过的那个搪瓷杯,杯壁上还残留著他的余温。
根本睡不著。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那狂风暴雨的大海,还有谢常口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毒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当时针指向凌晨两点的时候,一阵悽厉刺耳的声音突然划破了雨夜的寧静。
“呜——呜——呜——”
那是防空警报的声音!
而且是三长两短的节奏——最高级別的“一级战备”警报!
这种警报声,意味著有外敌入侵,意味著战爭就在家门口爆发了。
温文寧的心臟猛地一缩,手里的搪瓷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迅速站起身,走到窗边,稍稍撩起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原本漆黑一片的家属院,此刻灯光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
虽然听不到具体的哭喊声,但那种恐慌的气氛,隔著雨幕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男人们大多已经归队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连带著脚下的地板都震颤了一下。
温文寧瞳孔骤缩。
她看到远处漆黑的海面上,突然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將半边天都染成了血红色。
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海面上波涛汹涌,几艘舰艇的轮廓若隱若现,正在进行激烈的交火。
那是三號海域的方向!
顾子寒就在那里!
温文寧的手指抓著窗帘布,指尖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別怕,別怕……”她低头抚摸著肚子,像是在安慰孩子,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你们爸爸是最厉害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然而,局势並没有因为她的祈祷而好转。
爆炸声越来越密集,甚至能听到隱约的枪炮声。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骚扰,这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大规模渗透行动!
温文寧的大脑飞速运转。
敌人选择在这个雷雨夜发动攻击,利用恶劣天气掩护,而且一上来就使用了生化毒剂,目標很明確——瘫痪海防力量,製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