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入口像一个张开巨口的怪兽。原本的安检闸机被改造成扭曲的金属柵栏,上面掛满人类的骸骨。四名身穿漆黑重甲的身影站在入口处,面甲下透出暗红色的光。
深渊守卫。
秦燁小队在五十米外的掩体后停下。
“计划。”秦燁语速极快,“我启动稳定器扰乱能量场,齐雁狙击最左侧的守卫——他是能量节点的薄弱点。石岳冲第二个,路远和林晓对付第三个,第四个交给我。林婉,干扰他们的感知。”
“明白。”
“三、二、一——”
时空稳定器的蓝光爆闪。
四名深渊守卫同时一震——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能量连结像被剪断的琴弦,瞬间崩散。最左侧的守卫面甲下的红光剧烈闪烁,动作慢了半拍。
齐雁的子弹到了。
特製的穿甲弹击穿面甲,从眼眶贯入。守卫的身体僵住,缓缓跪倒。
缺口打开了。
石岳像炮弹般衝出,破障锤带著万钧之力砸向第二名守卫。对方举盾格挡,但失去战阵加持的盾牌在泰坦序列的蛮力面前像纸糊一样变形、碎裂。锤头砸中胸口,鎧甲凹陷,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路远和林晓的配合更加诡异。路远的亡语者感知提前预判了第三名守卫的每一个动作,林晓的声波雷在他脚下炸开。守卫踉蹌后退,路远的短刀已经从鎧甲的缝隙刺入,精准地切断脊柱神经。
秦燁面对第四名守卫。
对方拔出一把扭曲的黑色长剑,剑身流淌著粘稠的暗光。他没有废话,直接突刺——速度极快,剑尖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但秦燁更快。
他在剑尖及身前侧身,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肘击面甲。鎧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守卫后退半步。秦燁没有追击,而是抬腿踹向他膝弯。
守卫失去平衡的瞬间,秦燁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从面甲下方捅入,一拧。
暗红色的光熄灭了。
四名序列三的深渊守卫,从交战到全灭,用时十一秒。
“走。”秦燁甩掉匕首上的污血,率先冲入地铁入口。
隧道像巨兽的肠道,向下延伸。墙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散发著微弱的暗红色萤光。空气潮湿粘稠,混合著消毒水和腐败物的气味。
路远走在最前面,手掌按在墙壁上,脸色越来越白。
“不对……”他喃喃道,“
秦燁示意队伍停下。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金属轨道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半透明管道,管道里流淌著浑浊的绿色液体。
液体中有东西在沉浮。
秦燁凑近看,瞳孔骤然收缩。
是人。
成千上万的人,浸泡在营养液里,像標本般悬浮在管道中。他们闭著眼睛,表情平静,胸口插著导管,淡蓝色的光顺著导管流向隧道深处。每个人的手腕上都繫著编號牌。
“他们在抽取生命能量。”林晓的声音在颤抖,“活生生的人……当成电池……”
秦燁站起身,看向隧道尽头。那里有光,暗红色的光,伴隨著低沉而有节奏的嗡鸣。
仪式中心。
“加快速度。”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在我们变成下一个电池之前。”
废弃的地铁枢纽站被改造成了圆形的祭坛。
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空间,地面刻满发光的符文。中央竖立著一根三米高的晶石柱,散发著幽蓝的光芒——虚空晶石。张锦瑜被束缚在柱子上,手腕和脚踝扣著能量镣銬,警服破损,脸上有血污,但眼睛是清醒的。
祭坛四角站著四名黑袍主教,双手高举,维持著巨大的能量场。而在晶石柱前,一个穿著华丽暗红色长袍的老人正高举权杖——权杖顶端镶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虚空晶石。
教宗莫里斯。
秦燁小队从隧道的阴影中现身时,莫里斯转过头。他的脸像乾裂的树皮,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啊……客人来了。”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正好赶上终幕。”
秦燁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在距离莫里斯三米处突然减速、偏转,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反超凡力场。”路远低声说,“整个祭坛都被覆盖了,序列能力无法生效。”
“那就用別的。”秦燁扔掉枪,从背后抽出闪耀著破坏力场的能量战刃。
但莫里斯已经开始了。
他將权杖重重顿地,口中念诵扭曲的咒文。虚空晶石的光芒突然暴涨,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裂缝中渗出黑色粘稠的物质,像沥青,又像活物,缓慢地流淌、蠕动。
地下传来低沉的嘶吼。那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野兽,是某种更深邃、更古老的东西。
“仪式失控了!”路远吼道,“他在强行加速!”
四名主教同时喷出鲜血,但能量场更加稳固。张锦瑜发出压抑的痛哼——晶石柱在吸收她的生命力。
秦燁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反超凡力场,能量场,失控的仪式,渗出的黑色物质……所有变量在脑海中排列组合。
然后他看到了。
黑色物质的渗出速度,与四名主教维持的能量场有微弱的相位关联。每当能量场波动时,渗出就会减缓0.1秒。
只有0.1秒。
但足够了。
“路远!”秦燁在通讯频道里吼,“计算能量场波动周期!”
“两秒一次!下一次波动在——”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