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子”到底是谁,是申公子自己,还是申公子之外的其他公子呢
去想,去排查,可是想不出来。
也许是东虢虎吧,上回在竹间別馆他被萧鐸打了一顿,连夜仓皇离开了郢都。
一样都在镐京为质,东虢虎那样狠辣的人,果真就甘愿认萧鐸为诸公子之首,唯他马首是瞻吗
被打一顿,顏面扫地,必定怀恨在心,要杀萧鐸也就有情可原了。
还有一人,腰牌的主人。
关长风真正的主人是谁,是公子萧鐸,还是另有其人
关长风如今又在哪儿呢他还活著吗若是活著,为什么还没有追过来。
那个叫“公子”的人身份扑朔迷离,看不分明。
我还没有想出个结果来,就听见一旁的人说梦话,梦里叫起了“鶯儿”。
呵,还叫鶯儿,他的好鶯儿此时还不知在哪里呢。
小黑莲便道,你想什么你累不累被杀的是他,又不是你,你操萧氏的閒心干什么没出息!
也是,把他藏到这里,救到这个地步,也算我仁至义尽了。
小黑莲一出来,这註定就是挣扎的一夜。
杀他,还是留他。
管他,还是不管他。
他快死的时候,只觉得可怜,还想不了那么多。
可他退了热,也许不会再死的时候,小黑莲与小白花打得就愈髮胶著,也愈发激烈了。
我还没有想好以后如何面对公子萧鐸。
这逃亡的数日过得虽苦,可心里却是久违的鬆快。之所以鬆快,是因了狼与羊的身份发生了逆转,这时候我是狼,我强,他是羊,他弱。
弱肉强食,羊要在狼口中求生,因此狼才会觉得鬆快。
可等他伤愈,等他起得了身,拿得动剑,他还是会变成从前的狼,他成了狼,我就成了羊。
那这时候,我又该怎么办呢
小白花与小黑莲打得厉害,一回合又一回合疯狂地较量,斗殴,打得我心口狂跳,耳畔轰动,也益发地睡不著觉。
小黑莲说,“杀了他!杀了他!你要是稷氏的后人,你就杀了他!”
小白花道,“昭昭,你冷静!你还记得宋鶯儿的话吗也许屠了镐京的人並不是他!你等他醒来,全都问个清楚明白啊!果真就这么杀了他,以后你会后悔的!”
鶯儿鶯儿,又是鶯儿。
去他的鶯儿!
因而最终小黑莲占了上风。
小黑莲迅速猛烈地支配了我的意志。
小黑莲在我耳边大声叫囂催促,“搬起石头,砸下去!砸下去!砸下去!把他的脑袋砸开花!”
这样的话在我脑袋里一遍遍地迴响,我在小黑莲的指使下,搬起一旁一大块石头,搬起来就朝著公子萧鐸的脑袋砸。
小黑莲有十足的力气和手段。
然还没砸上去,才砸了一半,被砸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来,凤目半眯,连躲都没有躲,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望著我。
一激灵,小黑莲就被小白莲打走了,小白莲咯噔一声,惊愕愕地望著眼前的人,手就顿在了那里。
谁知道这时候那人又在想什么,隨便想什么,想你的宋鶯儿去吧!
被砸的人问小白莲,“你在干什么”
波澜不惊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