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看著马库尔那一脸好奇又藏不住期待的模样,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天底下的所有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不分国籍,不分年龄。
男人真是一种很纯粹的生物,不管是八岁的孩童,还是八十岁的老翁,骨子里喜欢的,从来都是十八岁的姑娘。
趁著马库尔还没追问,陈冲又想起了一个冷知识——当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说到骚扰当地女性的军队,排在第一位的毫无疑问是小日本。
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当地女性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永远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而排在第二位的,便是眼前这些看似豪爽的毛子士兵。
说出来或许有人不信,作为另外一个邪恶轴心国,德国军队对於当地女性的骚扰程度,居然相当低。
当然,这並不是说德国士兵的素质有多高,更不是他们心怀善意。
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是源於他们深入骨髓的种族优越感。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其他民族的女人配不上高贵的日耳曼民族,和那样的女人发生点什么,在他们看来,就跟人类和猪发生点什么一样,是对自己身份的玷污,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陈冲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番,再看向马库尔时,脸上已经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叔叔,您放心,既然我敢带您上来,肯定不会让您失望。咱们上去看看,您亲自评判评判,这不就知道正不正经了”
马库尔一听,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脸上的尷尬和疲惫一扫而空,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又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行……行吧,那我就陪你上去看看,正好也帮你把把关,免得你这小子年轻误入歧途。”
看著马库尔那口是心非的模样,陈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连忙扶著马库尔站起身,朝著二楼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马库尔的眼神里满是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搓著衣角,那副紧张又兴奋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偷偷去网吧的少年。
电梯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夹杂著淡淡的酒精味、菸草味,瞬间扑面而来,和一楼酒店的庄重典雅截然不同,二楼的氛围显得格外曖昧而热闹。
陈冲抬眼望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这二楼的休息厅是真白啊——哦不,我是说这休息厅是真大啊!
整个二楼的空间十分宽敞,装修奢华而精致,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营造出一种慵懒而曖昧的氛围。
大厅的左侧,是一排装修精致的按摩包间,门口站著穿著统一制服、笑容甜美的女服务员,隨时等候著客人的召唤。
右侧则是一个小型的赌场,里面传来阵阵骰子滚动和人们欢呼、嘆息的声音,十分热闹。
而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厅,舞池里有不少人正在隨著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身姿曼妙。
最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在休息厅各个角落的年轻女孩们,她们大多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著简约而得体的服装,妆容淡雅,笑容甜美,如同一只只灵动的花蝴蝶,穿梭在人群当中,给这个奢华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青春与活力。
她们大多是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做兼职,既能赚取一些生活费,也能趁著空閒时间,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
看著眼前这歌舞昇平、纸醉金迷的一幕,陈冲的脑海当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句古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越是一个王朝的末期,好像就越是容易出现这种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景象。
此时此刻的苏联,正处於风雨飘摇之中,国內局势动盪不安,经济萧条,物资匱乏,不少底层百姓连温饱都成了问题,可在这样的高档酒店里,却依旧是这般歌舞昇平、奢靡享乐的景象。
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上层社会的人们,依旧过著锦衣玉食、醉生梦死的生活,他们丝毫不关心下层百姓的死活,也不关心这个国家的未来。
下层百姓民不聊生,又关他们什么事呢就算饿死几个,就算局势再动盪,他们照样歌照唱、舞照跳,照样享受著属於自己的奢华生活。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陈冲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感慨和唏嘘。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库尔,只见这老小子早已看得眼花繚乱,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年轻女孩,嘴角甚至还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笑意。
“叔叔,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安排一下,”陈冲示意马库尔稍安勿躁道,“您今天折腾了一天,肯定也累了,先去做个按摩,放鬆放鬆身体,我去那边坐一会儿,等您按摩完了,咱们再一起吃点东西,好好聊聊。”
马库尔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恋恋不捨地在那些女孩身上打转,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好,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陈冲笑了笑,转身朝著不远处的一个女服务员招了招手。
女服务员连忙快步走了过来,笑容甜美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陈冲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小费,悄悄塞到女服务员的手里,语气温和地说道:“麻烦你,带这位先生去按摩包间,找一个手法好一点的技师,好好给这位先生放鬆放鬆,费用都记在我的帐上。”
女服务员接过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连连点头答应:“好的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说著,她便转过身,对著马库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甜美地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马库尔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了几分拘谨又期待的笑容,对著陈冲摆了摆手,便跟著女服务员,朝著按摩包间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些年轻女孩,那副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看著马库尔离去的背影,陈冲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朝著大厅角落的一个座位走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著走过来的服务员说道:“给我来一杯威士忌,加冰。”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服务员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下去。
陈冲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缓缓投向大厅正中央的舞台。
此时,舞厅的音乐渐渐停了下来,主持人走上舞台,用流利的俄语说道:“接下来,有请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芭蕾舞演员们,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芭蕾舞表演,掌声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