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不用再害怕了。
叶青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血从弹孔里涌出来,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滩刺眼的暗红色。
他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很快,但很稳,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工作。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晨光中,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街角对面,一个推着早餐车的老人听到了枪声,吓得手一抖,车上的豆浆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白色的豆浆洒了一地。他愣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杀……杀人了!”
---
上午八点,公安分局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固。陈老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白玲站在黑板前,黑板上已经贴上了秦淮茹的照片,照片旁边是现场勘查的照片——一具女尸倒在血泊中,有一个明显的弹孔,血染红了灰色的头巾和棉袄。
“秦淮茹,女,三十三岁,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工人,四合院贾家遗孀。”白玲的声音很冷,冷得像窗外的寒风,“今天早上六点四十分左右,在前往轧钢厂上班途中,于后街转角处被枪杀。一枪毙命,子弹贯穿胸膛,当场死亡。”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弹道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子弹是五四式手枪的,与杀害阎埠贵的是同一把枪。”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又是五四式……”老王喃喃道,“这个凶手……到底有几把枪?”
“至少两把。”白玲说,“一把勃朗宁,杀了傻柱、刘光齐、王德发等人。一把五四式,杀了阎埠贵,现在又杀了秦淮茹。”
陈老沉默了很久。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响。
“何大清那边怎么样了?”陈老问起了另一个关键人物。
“还在搜捕中。”白玲回答,“昨晚我们在城西树林里发现了他的踪迹,但天亮后全面搜查,没有找到人。他可能已经逃出了那片区域,也可能还躲在某个我们没发现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从秦淮茹被杀的时间点来看——何大清昨晚逃跑,秦淮茹今早就被杀——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你的意思是……”陈老皱眉,“何大清杀了秦淮茹?”
“但用的是五四式手枪。”老王插话,“何大清有五四式手枪吗?我们在四合院他家里搜到的,是一把勃朗宁。”
“他可能不止一把枪。”白玲说,“别忘了,崔大可、赵铁柱、李卫东失踪了,他们手里可能有武器。何大清作为他们的上线,拿到一把五四式手枪并不奇怪。”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现在最重要的是,”陈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我们要弄清楚,这个连环杀手到底是谁?他手里到底有多少把枪?他的名单上还有多少人?”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白玲,你继续负责追捕何大清。老王,你负责调查秦淮茹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她跟当年叶家事的关联。另外,技术科那边要加快破解金属盒子的进度——那个盒子是关键,只要打开,一切都会明朗起来。”
“是。”白玲和老王同时点头。
“还有,”陈老补充道,“加强对四合院剩余人员的保护。秦淮茹死了,下一个会是谁?刘光天?刘光福?何雨水?还是院里的其他人?我们不能再死人了。”
“明白。”
会议结束后,白玲没有立即离开。她站在黑板前,看着秦淮茹的照片,眉头紧锁。
秦淮茹的死,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这个案子已经持续太久了,死了太多人了。而他们,作为公安,却始终抓不到凶手的尾巴,甚至连接近真相都做不到。
耻辱。挫败。愤怒。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压垮。
但她不能垮。她是专案组负责人,是追捕何大清、追查连环杀手的关键人物。她必须坚持下去,必须找到真相,必须抓住凶手。
白玲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