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三十,除夕。
四九城处处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和硫磺的味道。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纸对联,挂起了红灯笼,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街上奔跑嬉闹,一派祥和喜庆的气氛。
但红星四合院里,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院子里没有贴对联,没有挂灯笼,没有炖肉的香气,也没有孩子的欢笑声。各家各户的门都紧闭着,窗户都用厚厚的窗帘遮着,像是要把外面的喜庆和里面的死寂完全隔绝开来。
前院秦家贾家的房子,门窗紧闭,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但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门缝底下偶尔会闪过手电筒的光束,还有压低了的、急促的说话声。
屋里,秦大河和他的六个本家兄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地上摊着几样“工具”——三把菜刀,两把铁锨,一把锤子,还有几根粗实的木棍。这些东西都是从院子里其他住户家“借”来的——说是借,其实就是硬拿,没人敢不给。
秦大河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正在磨一把菜刀。刀锋在磨刀石上来回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动作很慢,很稳,但眼神里燃烧的火焰,暴露了他内心的暴戾和疯狂。
“爹,都准备好了。”秦壮壮的大哥秦勇走过来,低声说。他是秦大河的另一个儿子,比秦壮壮大三岁,长得更高更壮,脸上带着一种农村人特有的憨厚和凶狠混合的表情。
秦大河抬起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六个本家兄弟,都是秦家村里最能打、最敢拼的年轻人。此刻,他们都沉默地站在屋里,手里握着各自的“武器”,脸上是那种豁出去的决绝表情。
“记住,”秦大河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动作要快,要干净。冲进去,一个不留,全部做掉。做完之后,把尸体弄出去,找个地方埋了。然后咱们连夜出城,回昌平。”
“明白。”众人点头。
“贾家一共七个人——贾福贵,贾福贵的两个弟弟,还有四个年轻的后生。”秦大河继续说,“他们住两间屋,贾福贵和他老婆住东屋,其他人住西屋。咱们分两路,一路冲东屋,一路冲西屋。记住,不管男女老少,一个都别放过。”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种地的事,但话里的杀意,让屋里的气温都降低了几度。
“爹,”一个年轻人犹豫着问,“那……那女人和孩子……”
“我说了,一个都别放过。”秦大河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贾家杀我儿子的时候,想过手下留情吗?今天,我要让他们全家给我儿子陪葬。”
屋里一片沉默。虽然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要动手杀女人和孩子,还是让他们心里有些发憷。
秦大河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哼了一声:“怎么?怕了?要是怕了,现在就可以走。但以后别说自己是秦家的人。”
这话激起了年轻人的血气。秦勇第一个站出来:“爹,我不怕!壮壮是我亲弟弟,这个仇必须报!”
“对!报仇!”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秦大河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才是我们秦家的儿郎。记住,今晚不是咱们死,就是他们死。没有第三条路。”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