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了!”白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城里出大事了!电厂爆炸,铁路出轨,水厂投毒,区政府纵火……四起破坏,同时发生!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干警们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起破坏?同时发生?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
“快!”白玲已经转身朝着山下跑去,“跑步前进!以最快的速度回城!”
一行人不再追踪秦大河,调转方向,朝着山外狂奔。
白玲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快速分析着。
四起破坏,同时发生,这绝不是巧合。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而且,目标选择得很准——电厂、铁路、水厂、区政府,都是要害部门。
是谁干的?特务组织?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了刘光天说过的话——“幽灵”不是一个,是一群。
难道,真的是一个组织?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战斗,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残酷。
她必须尽快赶回去,必须尽快控制局面,必须尽快找出凶手。
但秦大河呢?就这么让他跑了?
白玲咬了咬牙。顾不上了。城里的混乱,比深山里的逃犯更重要。
她加快了脚步,朝着山外,朝着那座正在燃烧的城市,狂奔而去。
夜色更深了。深山里,秦大河等人听到远处的警笛声渐渐远去,松了口气。
“他们……他们走了?”秦勇喘着粗气问。
秦大河站在一块岩石上,看着山下远处城市的火光和混乱,眉头紧锁。
“城里出事了。”他缓缓说道,“很大的事。”
“什么事?”
“不知道。”秦大河摇头,“但肯定不是小事。公安都撤了,说明事态很严重。”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公安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走得更远。”
“去哪儿?”
“继续往北。”秦大河指着远处的群山,“去更深的山里,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等风头彻底过了,再想办法出去。”
众人点头。虽然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但公安撤走了,他们暂时安全了,这就够了。
他们重新背上包袱,朝着深山深处,继续逃亡。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城市,正在黑暗中燃烧、流血、哭泣。
今夜,无人入眠。
凌晨一点,四九城市公安局。
指挥部灯火通明,烟味浓得呛人。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四处插着红色图钉,标注着今晚发生的四起破坏事件的位置——西郊电厂、丰台编组站、东城水厂、区政府,四个红点在地图上构成一个残酷的菱形。
陈老站在地图前,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红点,皱纹深刻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伤亡统计出来了。”一个干警推门进来,声音沙哑,“电厂爆炸,三名值班工人当场死亡,七人重伤,二十多人轻伤;铁路出轨,两名司机和一名押运员死亡,十五节车厢损毁,铁路运输至少中断三天;水厂投毒,目前统计有三十七人出现中毒症状,其中十一人情况危重,已经送往医院抢救;区政府纵火,三名值班干部吸入浓烟昏迷,档案室近五年的档案全部烧毁。”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破坏,赤裸裸的破坏!”陈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这是战争行为!是对新生政权的公然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