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有没有人跟踪。”秦大河说。
其实他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走出山洞,风雪迎面扑来。他紧了紧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
山很高,路很陡,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但他还是坚持往上爬,一直爬到半山腰的一个平台上。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片山区。群山连绵,白雪皑皑,一片死寂。看不到人烟,看不到希望。
秦大河找了块石头坐下,进山前,他把女儿托付给了远房亲戚,说如果自己回不来,就让亲戚把女儿养大。
回不去了。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就算公安不抓他,他也回不去了。山里太苦,太冷,太饿。他们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春天来了怎么办?雪化了,路好走了,公安肯定会加大搜捕力度。到时候他们还能往哪儿躲?
他想起了进山前的那场屠杀。
贾家七口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他亲手砍死了贾福贵,那个老东西临死前瞪着眼睛,嘴里吐着血沫,咒骂他会遭报应。
报应。
也许真的是报应。
他现在在这深山里挨饿受冻,也许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但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不是那些先动手的人?
为什么不是那些害死他儿子的人?
秦大河睁开眼睛,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不甘。
他不后悔。
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杀光贾家满门。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死在这深山里,像条野狗一样。
他想回家,想看看女儿,想看着她长大,嫁人,生孩子。
但还有机会吗?
秦大河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活下去。
无论多苦,多难,必须活下去。
雪还在下。
风还在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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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四九城市公安局。
白玲看着桌上的最新报告,眉头紧锁。
刘光天死了。
死在自家炕上,胸口插着一把切菜刀,一刀毙命。现场很干净,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挣扎痕迹,甚至没有多少血迹。凶手很专业,很冷静。
从作案手法看,和之前的几起命案如出一辙——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钱大爷,刘光天,下一个是谁?
阎解方?阎解旷?何雨水?还是其他什么人?